剛剛靠近裴玉，裴玉身上的鬼氣便自行外泄。惡鬼沒有攻擊，反而像聞見食物一樣，一路跟著他的車輛離開。
當天夜裡，兗州局在裴玉住處附近清理了十幾隻低階鬼物。
嚴敬山道：“他體內的鬼氣越來越多，也越來越純。可他自己完全不會控製。”
“鬼氣每天都在泄漏。”
“過去七天，兗州局已經清理幾批追蹤他的妖魔。再讓他繼續公開活動，遲早會把更危險的東西引到人群裡。”
秦胤問：“人在哪裡？”
“兗州局備用收容區。”
嚴敬山的表情有了一點變化。
“我們昨晚暫停了他的公開行程，以保護名義帶回觀察。”
“他很不配合。”
通訊那頭隱約傳來一陣吵鬨聲。
隔著厚重牆壁，仍能聽見一個年輕男人正在大喊。
“我要見律師！”
“你們知道我今天一場活動要賠多少錢嗎？”
“那是高定，別拿你們的手碰！”
“把我手機還來！”
嚴敬山閉了閉眼。
很顯然，這種聲音已經持續了很久。
秦胤問：“你們想讓我做什麼？”
“確認他體內是不是第六殿。”嚴敬山道，“若是真的，判斷神格是否完整，有沒有失控風險。”
“兗州局會開放相關檔案和收容區權限。”
“基礎報酬三百鬼晶。確認第六殿，再加三百。若需要秦鎮撫協助處置追蹤而來的妖魔，報酬另算。”
秦胤道：“往返呢？”
“兗州局安排。”
“吃住？”
“全包。”
“損壞物品？”
嚴敬山看了一眼身邊那隻證據箱。
“任務需要造成的損壞，由兗州局承擔。”
秦胤點頭。
“我去。”
嚴敬山明顯鬆了一口氣。
“最快一班專機在兩個小時後。兗州局會派人前往劍南接你。”
通訊結束。
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秦胤拿起那段監控的影像副本，又看了一遍。
畫麵裡的裴玉抬著頭。
殘缺冕旒垂在眼前。
暗紅血線沿著他的衣領交織，卻始終沒有織成完整古袍。
秦廣王虛弱的聲音終於響起。
“第六殿。”
秦胤問：“確定？”
“那頂冠冕，孤不會認錯。”
秦廣王沉默片刻。
“隻是第六殿為何會選擇這種人？”
秦胤看向已經黑掉的通訊屏幕。
收容區裡的叫罵聲仿佛還留在耳邊。
“見了再說。”
兩個小時後，秦胤登上前往兗州的專機。
這次秦胤帶上了血雨。
血雨傷勢已經恢複，悶家裡太久也不好。腥風附身黑羆大氅，獄鐵孽龍與幾件陰司刑器沉在秦胤體內。
喜怒無饜沒有收回去。
兩顆核桃大小的黃銅獸頭懸在秦胤掌心上方，一笑一怒，緩慢旋轉。
飛機離開劍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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