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準確地說，是盯著裴玉魂魄裡的第六殿。
裴玉向後退了一步。
“秦胤。”
秦胤仍坐在牆邊。
“嗯。”
“它看的是我。”
“看出來了。”
“那你還不動手？”
“你在訓練。”
裴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山魈已經撲來。
裴玉轉身便跑。
他繞過測試假人，衝向訓練場另一側。山魈撞碎假人，幾步便追到他身後。
“這他媽叫訓練！？”
秦胤道：“跑得不錯。”
裴玉氣得想罵人。
山魈突然抬爪，抓向他的後背。
裴玉向旁邊撲倒。
利爪擦過訓練服，布料從肩頭一直裂到腰側。他落地翻滾幾圈，剛要爬起來，便看見先前那名年輕後勤還站在前方。
她抱著記錄儀，背後就是牆。
已經沒有退路。
“讓開！”
裴玉喊了一聲。
年輕後勤慌忙向側麵躲閃，腳下卻被散落電線纏住，整個人摔倒在地。
山魈聞到活人血氣，臨時改變目標。
它越過裴玉，撲向地上的後勤。
裴玉本能地向門口看去。
石門還開著。
嚴敬山等人也正從破牆處趕來。
現在跑，沒人顧得上攔他。
裴玉已經邁出一步。
身後傳來年輕後勤的尖叫。
他腳步停住，回頭看了一眼。
山魈的爪子已經抬起。
“該死。”
裴玉轉過身，抓起旁邊訓練用的金屬支架，衝著山魈後背砸了過去。
金屬支架砸中肩膀。
山魈連晃都沒晃一下。
它轉過頭。
裴玉握著變形的支架，臉色發白。
“看什麼？”
“你這醜猴子！”
山魈聽不懂。
裴玉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衝上來。
他隻知道自己若再退，那個後勤會死在麵前。
“第六殿。”
裴玉咬著牙，將支架橫在身前。
“你不是一直想出來嗎？”
“現在出來！”
山魈嘶吼著撲下。
暗紅血線從裴玉手腕爆發。
不再隻有一根。
幾十根血線在半空交織，瞬間纏住山魈前肢與脖頸。血線收緊，勒開灰毛，深深嵌入血肉。
山魈的利爪停在裴玉麵前。
隻差幾寸。
裴玉雙手都在發抖。
血線與他的魂魄相連。山魈每掙紮一下，寒意便在體內撕扯一次。
“秦胤！”
“我拉不住！”
秦胤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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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的怒臉獸頭消失了。
下一刻，山魈頭頂響起一聲低吼。
黃銅獸首已經膨脹到幾丈大小，迎頭砸落。
轟！
山魈被整個壓進地麵。
灰毛、骨骼與外層魔氣同時炸開。它的妖魂剛從肉身中浮出，獄鐵孽龍便從秦胤袖中遊出，化作三丈龍軀，一爪將其扣在地上。
山魈嘶聲慘叫。
黑紅獄火沿龍爪燒進魂魄。
轉眼隻剩一團焦黑灰燼。
秦胤走到坑邊。
戰鬥已經結束。
裴玉低頭看向手腕。
那些暗紅血線沒有立即消失，而是在他右手腕上纏了幾圈，織成一小截破碎護腕。
很薄。
連手背都沒有蓋住。
裴玉試著動了動手指。
護腕隨之收緊，魂魄深處又傳來一陣刺痛。
“這是什麼？”
“血衣冠冕。”秦胤道，“第一刑。”
“就這點？”
“你隻肯給這點。”
裴玉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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