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我了。”
秦胤握住萬魂哀慟。
“所以你可以死了。”
劍鋒落下。
維克托的肉身被從中斬開。
孽龍龍爪隨之合攏，將七階魂魄捏入掌心。維克托的慘叫響徹廣場，最終被黑紅獄火徹底燒儘。
血族親王，死。
從維克托起身，到魂魄消散，隻過去八分鐘。
秦胤收起萬魂哀慟。
胸腹的幾處傷口仍在流血，左肩也殘留著血咒。他引動獄火燒過傷口，血咒化成黑煙，翻開的血肉卻無法立即恢複。
三生輪反噬也在此時傳入魂魄。
秦胤眼前短暫發黑。
幻心石浮出一縷清光，將魂魄中的磨損暫時壓住。
他沒有停下。
維克托死後，中央廣場連接的幾條血街同時熄滅。第二城區的血族已經開始撤退，幾名公爵帶著王庭禁衛向內城收縮。
它們沒有繼續留下迎戰。
秦胤抬頭望去。
聖城最深處，一座猩紅宮殿已經顯出輪廓。
血帝就在裡麵。
獄鐵孽龍伏低頭顱。
秦胤重新踏上龍首。
喜怒無饜一左一右展開，護住孽龍兩側。獄鐵長龍撞開廣場儘頭的血晶大門，沿通往內城的主路疾馳。
沿途血族剛剛建立盾陣，鮮血權柄已經甩出。
猩紅血網籠罩整條道路。
禁衛被血線扯離地麵，撞向兩側建築。獄鐵孽龍從軍陣中央衝過，龍爪與鐵尾將陣形徹底撕開。
幾名公爵聯手凝成血晶牆。
三生輪沿主路撞下。
牆壁連同後方施術者一起粉碎。
秦胤沒有再停下來逐個處決。
喜怒無饜封住兩側街口，血線則沿建築與塔樓鋪開。試圖追擊的血族被血網攔腰切斷，殘魂交給獄火清理。
獄鐵孽龍一路衝過內城。
高塔、吊橋與最後幾道城門接連崩塌。
後方的血族軍隊被徹底甩開。
前方隻剩猩紅王宮。
宮殿外的王庭禁衛沒有迎戰。
他們整齊跪在台階兩側，長槍平放在地，頭顱低垂，仿佛在迎接一位真正被女王邀請而來的客人。
秦胤從獄鐵孽龍頭頂走下。
王宮正門自行開啟。
殿內沒有伏兵。
隻有一條以完整血晶鋪成的長路。
秦胤踏進王宮。
身後的大門隨之關閉。
邊境戰場上的炮火與聖城裡的喊殺全被隔絕在外。空曠殿堂中，隻剩下秦胤軍靴踏過血晶地麵的聲音。
長路儘頭，立著一麵近百米高的血晶牆。
晶壁上雕刻著一個白發女人。
猩紅裙擺幾乎鋪滿整麵牆，無數血族跪伏在她腳下，將心臟高高捧起。雕像雙眼鑲嵌著兩塊純淨血晶，隨著秦胤走近，緩緩轉向他的方向。
血晶牆下方是一座王座。
真正的血帝坐在那裡。
白發垂落肩頭。
華麗的猩紅長裙緊貼豐滿高挑的身軀，窄腰被裙身收得近乎淩厲，裸露的肩頸與大片雪白肌膚在血晶映照下泛著冷光。裙擺沿修長雙腿鋪下王座台階，紅得像一場安靜的屠殺。
她的手裡舉著一隻高腳杯。
杯中是真正的紅酒。
血帝輕輕晃動酒液，看著秦胤滿身傷口，獨自走過漫長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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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起身。
也沒有釋放威壓。
整座王庭中的鮮血，卻在隨著她的呼吸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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