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光一瞬間全亮了起來。
白銀教堂的穹頂、長窗、白石地麵同時泛起一層刺目的白。那光不是照亮，而是壓下來，像一張無形的網，先把人的名字按住，再把魂往裡拖。
秦胤沒有退。
他右手一抬，鮮血權柄直接鋪開，暗紅血線從掌心炸出，橫在他和那道聖光之間。
血線剛一成網，天帝已經下來了。
她沒有從高階上慢慢走。
而是一步跨下，十字劍斜落，直取秦胤眉心。
秦胤抬手去接。
鐺的一聲，劍鋒撞上血線，白光和血光同時炸開，整座教堂都晃了一下。
兩人都沒占到便宜。
天帝的腳步隻停了半寸，秦胤卻也隻退了半步。
血雨先動了。
三丈凶犬撲上去，張口咬住天帝劍側的聖光，硬生生把那道白線撕開一道口子。
天帝眉心微動，左翼一收，右手劍鋒順勢一轉，直接斬向血雨。
秦胤抬手一扯，鮮血權柄拉回血雨，順手把那道斬來的聖光拖偏。
聖光擦著秦胤肩頭掠過去，黑色鎮撫軍裝的袖口瞬間焦黑一片。
秦胤沒管，反手就是一拳。
獄火從他拳麵上噴出來，直接撞向天帝胸口。
天帝舉臂一擋，白羽在她袖口前炸開，獄火被擋住，卻也把她逼得後退了一步。
她退了一步。
秦胤往前壓了一步。
元倫就是在這時動的。
鎮獄王戟橫在左側，戟鋒一挑，把四周想要往秦胤身上貼的白光全部挑碎。三生輪在他身後轉開，輪影壓住教堂四壁，硬生生把那些試圖寫進人名的聖光擋了回去。
許濟川站在後方，神農鼎穩穩落地，青白二氣一層一層托住教堂裡那些被光壓得發顫的魂線。
他沒有上前硬打，隻抬手連落幾針，把秦胤肩頭那一寸被聖光燒開的傷口先封住。
“別讓她直接碰魂。”許濟川低聲道。
“知道。”秦胤回了一句。
天帝看著這一幕，沒有急著追。
她隻是低頭看了眼自己袖口那道被獄火燒出的焦痕，隨後抬眼看向秦胤。
“你比海州那次更強。”
秦胤道：“你也比海州那次更認真。”
天帝輕輕搖頭。
“我一直都很認真。”
她話音落下，三對羽翼同時展開。
白銀教堂裡所有白光都往她背後彙聚，像一輪安靜的白日忽然壓到了地麵。
秦胤也沒停。
獄火鬼麵覆蓋下半張臉，血冕哀慟直接落到他右側。巨劍一橫，劍身上的血晶和聖光正麵撞在一起，震得整個大廳都發出低沉悶響。
“主人，我喜歡她認真起來的樣子。”莉莉絲在劍裡低笑。
“閉嘴。”秦胤說。
“好的，主人。”
天帝沒有理會這句。
她隻看著秦胤，手中十字劍再次揚起。
這一次，她沒有直接劈人。
而是一劍斬向地麵。
白石地板裂開一條長縫，裂縫裡衝出一道筆直的白光，直貫秦胤腳下。
秦胤一步側開。
那道白光從他身側衝過去，擦著門柱轟上穹頂，打得銀色碎屑亂飛。
幾乎同時，秦胤右手一抬，鮮血權柄重新收束成刃，反手就往天帝肩側切過去。
天帝抬翼擋。
羽翼和血刃一碰，白羽被削飛幾根，秦胤的手腕也被震得一麻。
兩人第二次交手，還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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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把誰壓下去。
元倫看了一眼戰局，沒有插手秦胤正麵。他轉身一戟，把一束想要從側邊偷進來的聖光釘回牆上，冷聲道：“她在試你。”
秦胤道：“我知道。”
“那就別給她試出結果。”
秦胤沒有答話。
他往前踏了一步，腳下黑紅獄火順著白石地麵鋪開，像一道火線，直接把教堂中軸切成兩半。
天帝站在火線另一側，神情還是很穩。
“你身上有很多痛。”
“我看得出來。”
秦胤抬頭看她。
“你看得出來，不代表你能拿走。”
“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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