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別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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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她換好了一身行頭回來。
她先從隨身的獸皮袋裡取出一支類似毛筆的畫筆，蘸了蘸用詭異材料調成的顏料，俯下身，在屍體的臉上一筆一筆地畫起了繁複古怪的花紋。
畫完，她一隻手輕輕覆在死者的臉上，低下頭，開始念誦起眾人一句都聽不懂的咒語。
幾十秒後，祖裡站起身，圍著地上的屍體，跳起了一支古怪的舞蹈。
她的腳步踩著某種奇異的節奏，身體忽快忽慢地轉動，手中那支螺旋法杖隨著動作不停揮舞，嘴裡的咒語也越來越急促。
隨著法杖的揮舞，奇異的一幕出現了。
屍體臉上那些原本畫上去的彩色花紋，竟開始緩緩蠕動、扭曲，像是有了生命一般。
幾秒後，那些花紋一寸寸地從死者臉上剝離、脫落，卻沒有散掉，而是在半空中飛快地聚攏、交織，最終化作一張完整的臉譜，懸浮在了屍體臉部上方一米來高的位置。
那張臉譜的五官輪廓，依稀還能看出幾分地上死者生前的模樣，隻是空洞、僵硬，像個粗製濫造的麵具。
祖裡停下舞蹈，微微喘著氣，看了林宇和李海一眼，吐出幾個生硬的字：“問話……一分鐘。”
一分鐘問話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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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和李海瞬間就懂了，根本來不及多琢磨，兩人幾乎是同時上前，抓住這寶貴的一分鐘，連珠炮似的把問題拋了出去。
“你是怎麼死的？”
“剛才在車上，到底遭遇了什麼？”
“你有沒有碰到過什麼東西，或者感覺到什麼不對勁？”
“殺你的東西，長什麼樣？！”
幾個問題飛快砸出。
那張懸浮的臉譜雙眼渾濁、渙散，整張臉透著一股後知後覺的懵，仿佛一個睡得迷迷糊糊的人被硬生生叫醒。
過了好幾秒，它那張僵硬的嘴才緩緩開合，發出的聲音飄忽、空洞，不像是從臉譜裡傳出來的，倒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
“……鬼……”
“有鬼……”
然後，就沒了。
不管林宇和李海再怎麼問、怎麼換著法子問，它都隻是反反複複地念叨著這兩個字。
“有鬼……有鬼……”
足足一分鐘，一秒不多一秒不少，那張花紋臉譜的邊緣開始寸寸崩解，化作點點細碎的彩光，消散在了滾燙的空氣裡。
現場安靜了幾秒。
林宇和李海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讀出了同一個結論，果然是詭異。
隻是，這家夥怎麼翻來覆去就隻會說這兩個字？
林宇偏頭看向祖裡。
祖裡摘了麵具，臉色比平時白了一分，她組織了一會兒語言，一邊用手比劃，一邊磕磕絆絆地解釋：“普通人……魂，太弱。死了……魂…就散了……”
“腦子裡，隻留下……最深刻的，那一點。”她用力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林宇和李海很快就把這番話翻譯、補全了。
普通人的靈魂太弱，死後記憶會迅速消散，隻能留住臨死前印象最深刻的那一幕。
而這個司機，死前最深刻的印象，就是“見鬼了”，所以他的殘魂，才會一直重複“有鬼”這兩個字。
“把廠房那個也抬過來。”林宇當機立斷，“再試一次，我倒要看看，他腦子裡留下的是什麼。”
李海立刻讓人去把第一具屍體也搬了過來。
祖裡沒有二話，點點頭，從頭開始，又把整套儀式一絲不苟地重複了一遍。
畫筆、咒語、舞蹈、法杖……
第二張花紋臉譜，再一次從屍體臉上剝離、懸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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