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沈天浪從酒店出來後，兜裡揣著昨晚剛從網吧廁所，撕下來的小廣告。
上麵印著一行模糊的小字：極速辦證，可過機審！
按照廣告上的地址，沈天浪來到了嶺城三和大神的齊聚地——城中村。
城中村的巷子，縱橫交錯。
別說是沈天浪一個普通人，就連外賣員來了，都未必找得到地址。
沈天浪到達位置後，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卡片上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對麵傳來一道沙啞低沉的聲音：“哪位？”
“我是來辦證的，已經到你卡片上的地址了，就在城中村北口的三岔路。”沈天浪沒有多餘廢話。
“等我。”
對方說完，立馬掛斷電話。
沈天浪就站在三岔路靜靜等著。
前後也就不到五分鐘時間。
一道瘦小的身影，從巷子深處竄了出來。
對方是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打著赤腳，身上衣服洗得發白，沾滿灰塵，眼看起來格外機靈，透著遠超同齡人的世故。
小孩上下掃了沈天浪一眼，沒多問，抬手示意：“跟我來。”
說完，就往幽深的巷子裡走。
顯然是常年乾這種帶路的活。
沈天浪默默跟上，七拐八繞穿過好幾條狹窄昏暗的巷子後，來到一棟破舊的磚瓦房前。
與此同時，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男子眼底帶著濃重的黑眼圈，皮膚蠟黃乾燥，一看就是常年熬夜，作息混亂的人。
他雙手揣在兜裡，目光上下不停打量著沈天浪，審視意味十足。
此刻的沈天浪，早已做好偽裝，臉上貼著胡子，鼻梁上還架著一副眼鏡。
在他的頭發裡，也夾了幾根顯眼的白發。
整個人活脫脫像是一個副飽經風霜、鬱鬱不得誌的中年落魄男的形象。
打量片刻後，中年男人開口，聲音沙啞乾澀：“是你要辦證？”
“對。”沈天浪點了點頭。
“要辦什麼證？普通證我這邊當天就能出。”
“身份證。”沈天浪直視對方，緩緩開口，“我的要求很高，要能過正規機審，能正常刷高鐵、坐飛機。”
這話一出，胡學品眼神頓時大變，浮現一抹警惕之色。
普通假證隻能糊弄肉眼檢查，根本過不了機器審核。
能過交通係統機審的高端貨，價格和難度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他沉吟兩秒，說道：“這種高端貨價格貴，內置信息要全部對接臨時係統，不是市麵上的劣質貨能比的。”
“而且有使用時效，僅限三天，三天後係統自動注銷失效，我能保證絕對安全。”
“價格多少？”沈天浪直接問道。
“八萬！”胡學品報出價格，“如果你確定要的話，得先交五千塊押金，明天晚上你再過來拿，我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八萬塊的價格，對於臨時三天的證件來說，實屬天價。
沈天浪忍不住問：“你該不會不是騙子吧？先交錢後拿貨，萬一我交了押金，你跑路了，我找誰去？”
胡學品聞言嗤笑一聲，仿佛底氣十足一般：“兄弟，我在這行做了七八年，常年紮根在這裡做生意，靠的就是口碑。”
“五千塊而已，我沒必要為了這點小錢，砸了自己飯碗，斷了所有客源，得不償失。”
“你可以隨便去外麵打聽大廳，我的規矩，在這片黑市沒人不知道。”
這話確實在理，能在這種灰色地帶長期立足的人。
最看重的就是信譽，大概率不會為了小利壞了自己的生意。
當然了，隻是大概率，並不是不會。
沈天浪也不磨嘰，爽快答應道：“行，我相信你。”
說著，他掏出手機，準備掃碼支付押金。
誰知胡學品立刻抬手攔住他，嚴肅道：“我隻收現金。”
“線上轉賬全部留有記錄，容易被網警盯上，風險太高。我們吃這碗飯的，現金交易才最放心。”
“呃…”
沈天浪下意識摸了摸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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