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狂飆,瘋狂撕扯著星洲港上空未散的硝煙。
“懲罰者”號重巡洋艦,如同一座移動的鋼鐵島嶼,硬生生擠碎了海平線上的晨霧,帶著碾壓一切的殖民霸權氣息,轟然逼近!
排水量過萬噸!
艦長近兩百米!
那三座呈品字形排列的雙聯裝203毫米主艦炮,在清晨的陽光下反射著令人窒息的死亡冷光。
“哢哢哢哢——”
令人牙酸的重型機械齒輪咬合聲,跨越了數公裡的海麵,清晰無比地傳到星洲港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六根粗大到能輕易塞進一個成年人的黑洞洞炮管,正在緩緩下壓。
炮口,死死鎖定了星洲港的行政廣場!
不僅僅是主炮!
巡洋艦兩側密密麻麻的副炮和防空機炮,也全部褪去了炮衣,進入了最高級別的戰鬥準備狀態。
這根本不是坤沙那些破銅爛鐵能比擬的!
這是真正代表著工業革命巔峰的殺戮機器,是列強橫行世界、敲骨吸髓的終極底氣!
絕望。
前所未有的絕望,猶如極寒的冰水,瞬間澆透了所有人的心臟。
剛才還在為林默處決漢奸而歡呼的南洋華商們,此刻全都臉色慘白,雙腿發軟。
陳婉柔嬌軀劇烈顫抖,死死抓著身邊的混凝土石柱,才勉強沒有癱倒在地。
“重巡洋艦……這是英國人的遠東主力艦隊……”
“完了……全完了……203毫米的高爆彈,一發就能把整個要塞連同我們所有人,徹底氣化……”
一名年長的華商老淚縱橫,絕望地錘擊著滿是泥水與血汙的地麵。
“洋人這是要趕儘殺絕啊!他們根本不給我們華人留哪怕一條活路!”
在絕對的工業霸權麵前,血肉之軀就像是脆弱的螻蟻。
港口外圍,那些剛剛放下武器投降的傭兵俘虜們更是嚇得屎尿齊流,拚命往戰壕裡鑽。
就連一向悍不畏死、在槍林彈雨裡殺進殺出的趙鐵柱,此刻也握緊了拳頭,額頭上青筋暴起,眼中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團座……這玩意兒咱們的步槍和山炮根本打不動啊!它停在深水區,射程比咱們的山炮遠太多了!”
然而。
站在要塞最高觀察台上的林默,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黑色的防風大衣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他那張冷酷如大理石雕刻般的臉龐上,不僅沒有絲毫的恐懼,反而浮現出了一抹極其殘忍、極度暴戾的冷笑。
“打不動?”
林默猛地轉過身,聲音猶如炸雷般在要塞頂端轟然炸響!
“猴子!立刻帶人去要塞底部的三號防爆陣地!”
“把剛才繳獲的那些英國佬沒來得及拆封的重型雙平高兩用岸防炮,全部給老子推出來!”
“鐵柱!帶上你的人,去地下軍火庫!把所有的150毫米穿甲高爆彈,全部給我搬到岸防炮陣地!”
林默的命令,猶如一針強效的腎上腺素,瞬間刺入所有人的大動脈!
趙鐵柱先是一愣,隨即眼珠子瞬間充血,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狂吼。
“是!!!全連都有!跟老子下軍火庫搬炮彈!”
“快快快!把吃奶的勁都給老子使出來!今天就算死,也要崩掉這群白皮豬幾顆門牙!”
整個星洲港瞬間從絕望中蘇醒,化作一台瘋狂運轉的戰爭機器。
“轟隆隆——”
要塞兩側原本偽裝成懸崖石壁的沉重防爆鋼門,被粗大的絞車緩緩拉開。
陽光照進陰暗的炮台內部。
四門嶄新的、口徑達到150毫米的重型岸防炮,猶如四頭蟄伏的遠古凶獸,赫然暴露在空氣中!
這是英國人為了防備日本海軍,秘密運抵星洲港的頂級戰略武器,坤沙那個土軍閥根本不懂得怎麼使用,隻能扔在防爆洞裡吃灰。
但林默懂!
他不僅懂,他還能把這些大殺器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褪炮衣!”
“嘩啦!”
厚重的帆布炮衣被猛地扯下,露出冰冷漆黑的粗大炮管。
“上穿甲高爆彈!”
十幾名光著膀子的護衛軍士兵,喊著整齊的號子,將重達幾十公斤的黃銅炮彈死死推入炮膛。
“哢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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