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開元歷
「諸君!」
音樂驟停,餘音縹緲。
舞者斂衽,徐徐退下。
空中最後一簇煙花恰好綻放殆儘,隻餘下硝煙與寂靜。
鼎沸的人聲、歡笑的餘韻、杯盞的輕碰————所有聲響,在這兩個字麵前,戛然而止。
廣場上,數萬道目光帶著未儘的笑意、殘留的興奮,以及迅速升起的驚愕或興奮。
齊刷刷地聚焦於高台之上,聚焦於那位剛剛締結了良緣、麵色沉靜如水的將軍身上。
安瀾起身,身形在燈光下投出巍峨的影。
視線掃過台下每一張麵孔,掃過宇智波的族親,掃過幕府的文武僚屬,掃過各方勢力的代表,掃過茫茫如海的民眾。
「今夜,燈火璀璨,歡聲動地。此情此景,是我宇智波冠絕天下之明證,亦是我幕府治下萬民安樂之所係。」
「我們在此慶祝新生,慶祝團圓,慶祝我們用刀與火贏得的片刻安寧。
「但是!」
安瀾話鋒一轉,寒意驟生,像是暖春頃刻間步入凜冬。
「就在我們杯酒言歡,祈願和平時——砂隱的鐵傀儡,正踐踏我火之國西南的領土,岩隱的熔遁,仍在灼燒我木葉兒郎的屍骨,雲隱的雷霆,更在西北邊境囂叫,欲撕開我最後的防線!」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裹挾著硝煙與血腥的重錘,砸在眾人心頭。
西南潰敗的消息此前被刻意控製,現在又被幕府以如此直接、嚴厲的方式公之於眾,無異於驚雷在喜慶的夜空中炸響。
人群中爆發出壓抑不住的驚呼與倒吸冷氣的聲音。
歡樂的餘溫被殘酷的現實驅散,慶典的氣氛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帶著鐵鏽與硝煙氣息的緊繃。
「他們以為,一時的偷襲得逞,便可撼動我等根基;他們以為,舊時代那套背信棄義、蠅營狗苟,仍是忍界通行的法則!」
安瀾的聲音拔高,帶著金石交擊般的鏗鏘與無邊的肅殺。
「可他們錯了!」
「如今容忍與退讓,換不來和平,隻會豢養更大的貪婪與野心!分裂與戰亂,已折磨這片土地太久!流了太多的血,埋了太多的骨一是時候,徹底終結這無休止的痛苦輪迴了!」
寄宿在富嶽忍刀中的宇智波斑聞言忍不住地讚同,附身在止水刀中的千手柱間陷入沉默。
事實勝於雄辯,流血犧牲的戰爭,並沒有因為忍村的成立而結束,反而陷入了更加酷烈的廝殺爭鬥。
安瀾的目光如燃燒的恆星,熾烈而威嚴,望著台下每一雙開始被憤怒點燃、被戰意燒灼、或被這磅礴宣言喚醒覺悟的眼睛。
「今夜,藉此萬家燈火為證,以漫天星辰為鑑—
「我,宇智波安瀾,以無限城幕府將軍之名,宣告!」
聲音如同風暴前夕積聚的雷鳴,低沉而恢弘。
席捲整個廣場,震得人耳膜嗡鳴,心臟隨之鼓動。
「對趁火打劫、背信棄義之砂隱、岩隱、雲隱|—
「」
「不再是被動防禦,不再是邊境摩擦!」
「自此刻起,全麵征討!犁庭掃穴,直至其再無犯我之力,再無作亂之心!」
宣告仿若出鞘的利刃,寒光四射,殺意盈野。
人群中爆發出巨大的騷動,驚駭、激動、狂熱————種種情緒翻滾交織,其中唯獨沒有恐懼!
將軍雙臂向著夜空張開,仿佛要將整個紛亂的忍界擁入懷中並完全掌控,又像是要將其舊的軀殼徹底撕裂,重塑新生。
他的聲音達到了頂峰,恢弘、決絕、有著無上氣魄!
「此戰,不為復仇私怨,而為滌盪汙穢!不為開疆拓土,而為鑄就永世和平!」
「吾等劍鋒所指,非僅三國,乃舊時代一切戰亂之源、不公之序、腐朽之規!」
「從今日始」
安瀾深吸一口氣,吐出的字句仿佛洪鐘大呂,響徹雲霄。
「掃平忍界烽煙,重整天地綱常!」
「破而後立,天下歸一!」
「即以此日為始,立「開元」為號!」
「開—萬世之太平!」
「元—嶄新之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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