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能將周圍的光線都吞噬進去。
旗麵上,隱約有極淡的符文一閃而逝。
整杆幡散發出的氣息,正在以一種緩慢而穩定的速度,變得愈發厚重、詭異,且————
危險。
安瀾靜靜感知著人皇幡內部力量的整合與攀升,直至那狂暴的魂力波動徹底平息,轉化為一種沉睡猛獸般的蟄伏狀態。
他收回手,萬花筒隱去。
地下空間重歸絕對的寂靜,仿佛方才的萬鬼慟哭從未發生。
隻有那杆懸浮的幡,靜靜訴說著內部禁錮的森羅魂獄。
沒有煉製法門,僅憑自身想像,想要做成真正的萬魂幡還是艱難了些。
好在不斷試驗,倒是讓他們無法心甘情願的返回幽世冥土,距離成功倒也不遠了。」
安瀾看著仍未將團藏等怨鬼烙印在旗幟上,眉頭舒展,最後瞥了一眼快要成型的帝兵,身形微動,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原地。
隻餘空曠的修煉室,與一桿繚繞著黑紫色中溢出淡金色霧氣的人皇幡,在幽暗中懸浮。
恐怖而又神聖!
開元元年,七月六日。
清晨的墮天城甦醒過來,薄霧如紗,覆在跨河大橋的鋼索與欄杆上。
河水在晨光中泛著淡金色的波痕,靜靜流向遠方。
南夢芽與她的好閨蜜鳴衣並肩走在橋上,書包輕晃。
鳴衣紮著整齊的丸子頭,紅框眼鏡後的眼睛靈動有神,正說著昨晚攝影部的趣事。
忽然,南夢芽的腳步慢了一拍,視線越過鳴衣的肩膀,飄向河對岸的水樓,建築在晨霧中露出一個沉默的灰色輪廓。
目光停留的時間隻有短短幾秒,可那眼神裡卻帶著一絲恍惚,像是透過樓體看到了別的什麼,又像隻是單純的出神。
「哢嚓。」
清脆的快門聲在耳邊響起。
南夢芽回過神,轉過臉,正對上鳴衣舉著相機的鏡頭和一臉「被我逮到了」的狡黠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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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一「6
鳴衣收回手機,低頭看了眼剛拍下的照片一—
畫麵裡側臉望樓的南夢芽,眼神朦朧得像蒙了一層霧,「從早上見麵就覺得你怪怪的「」
她湊近半步,鏡片後的眼睛眨了眨,「發呆,走神,還盯著那棟破樓看————說吧,昨天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沒、沒有!」
南夢芽幾乎是立刻反駁,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度。
眼神卻不自覺地飄向別處,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書包帶子。
「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讓鳴衣偷襲般問道。
「夢芽,你找男朋友了?」
「咦!」
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失去先手的南夢芽強裝鎮定道,「你在亂說什麼,哪有的事!」
說著的同時,她的腦海裡浮現了昨天傍晚的青年那個年紀應該是大學生吧?
比自己大不了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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