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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用你的猜想填充我。”
戚黛笑,“你也從來沒有告訴過我你的真實想法,不是嗎?”
微弱的聲音被呼吸裹挾著在空氣中蔓延開,將她的疲倦與無力無限放大。
她太累了,也猜不動了,隻覺得自己好像被罩在一張網下,隻要一掙紮,那張網就會越收越緊。
陸淮的手僵了一下,唇瓣緊繃。
戚黛看著他,“如果一切是我能控製的,我絕對不會出現在你的生活裡,你母親說的很對,我也沒有因此不開心,我隻是...”
她停頓了一下,垂下眸子。
“陸淮,”她清晰地說,“對不起,沒有我,你會很幸福的。”
她永遠記得,陸淮和她領證後的第二天當著所有陸家人的麵評價他們的婚姻,“遲早得離。”
他有完美的家庭,如果有一段符合他心意的婚姻,他也不用為了擺脫而去製造一些損害名聲的緋聞,之前他在圈子裡花名遠揚,也從來沒有動過真格在媒體上鬨大,隻有他們結婚後,他的緋聞才開始滿天飛,無聲地抵抗家裡人安排的婚姻。
陸淮看著她,傾斜的陽光在他的眸中灑下了某種情緒,隱晦又赤裸。
可惜戚黛沒看見。
“隻有愧疚?”
他問。
戚黛抬眸看他,“是的。”
陸淮鬆開了她,向日葵項鏈在他的擠壓之下在她的手腕上印出了一道痕跡。
兩人麵對麵坐在沙發上許久,陸淮的手機響了,他起身去接。
戚黛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離開了。
陸淮站在落地窗前,玻璃反射出女人的身影,他的眸光瞬間黯淡。
門外,戚黛像是失了魂一樣,“我去樓下大廳坐一會兒,陸總這邊有什麼事情,你記得叫我。”
蔣衍還在狀況外,隻覺得戚黛不對勁,“好的。”
戚黛沒給回應,一個人慢慢地往電梯口走去。
大廳中,戚黛戴著口罩,將頭發散下來遮住皮膚上裸露的痕跡,撐著腦袋看著人來人往,一盯就是好久。
忽然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她麵前,她順著視線看上去,是陸硯。
他溫柔地笑了一下,對旁邊的助理道,“你先上去。”
助理走後,他對戚黛說話,“忙裡偷閒?”
戚黛回笑,隻是有些不自然,“嗯,暫時沒有給我安排工作。”
“有空嗎?”他看了眼時間,“去頂樓喝杯咖啡?”
不得不承認,他的邀請還是很真誠的,但是想到他是陸硯,而自己又是陸淮名義上的妻子,戚黛也就打消了答應的念頭。
“不了,我一般隨叫隨到,不合適到處亂跑。”
“你不是在策劃公司嗎?”
戚黛笑了下,“哦,我今天來給陸總當一天秘書,他說他這邊太忙了,需要人手。”
陸硯深深地看著她,那雙眼睛,總像是在透過她看別的。
戚黛察覺到不對勁,立即站了起來,“我忽然想起來還有事情,失陪。”
想不到好不容易找點清閒,又被人打亂,戚黛隻能先在後麵的長椅坐了一會兒。
路過的張佯看到她,直接走了過來,“正找你呢。”
“什麼事?”
“如果今天會議上的方案可行,我就讓人去做了。”
仔細想想也沒有別的方案會更快,已經到了現在這一步,肯定是能儘量減少大幅度更改最好。
戚黛站了起來,“嗯,我現在讓人寫報告。”
張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過依照安排,到時候你隨便在台上說兩句就行了,我們主要還是要聚焦在陸總和喬小姐身上。”
“我知道,”戚黛拿起手機給安欣發消息,“我現在聯係人。”
她正要走,張佯叫住了她,“你說的話裡不要提及你是陸太太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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