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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還是不說話，戚黛為了避免他忘記自己剛剛說的事情，就又重複了一遍，“雖然財產分割上麵我沒有要你的一分錢，但是你母親給我的我還是收了。”
“你有這麼缺錢嗎？”
陸淮的眸子染上了一絲陰鷙，語氣質問。
戚黛就知道他會這麼說，當然她把他叫出來主要就是說這件事的。
“實不相瞞，確實。”
“你缺錢跟我說，要多少我不會給你？！”
交易的還是他們的婚姻。
“我不傻，比起你會開的條件，我更願意舍棄那些不痛不癢的，既然你母親願意給，我當然也不推脫。”
“不痛不癢？”陸淮的情緒幾近爆發邊緣，“戚黛，對你來說隻有那個破手鏈最重要是嗎？”
戚黛的肩膀被他緊緊捏著，她卻感覺不到疼痛。
“當然了，”她看著陸淮，“其實你也知道對嗎？”
其實他知道什麼對她最重要。
也知道什麼最能讓她崩潰。
說來可笑，明明才認識半年，怎麼就能糾纏到這種地步。
陸淮的唇緊緊抿著，額角的青筋隆起，“沒了他活得就那麼生死不如，非要這麼作踐自己，別人給你的，你不敢碰，什麼事情都自己瞎猜，這就是所謂支撐著你走下去的人教會你的？”
“我的生死不如難道沒有陸先生背後陸家人的功勞嗎？沒了他我可以走下去，如果一直待在你身邊，我可能真的很快就要倒下了。”
陸淮的眸子暗了暗，“我會保護你。”
戚黛的呼吸停滯了。
甚至四周空氣的流動也都因此而停止。
這不是陸淮第一次說這樣的話了。
昨晚他承認了自己不想離婚，今天又用這麼深情的語調講出這句話。
“你是不是喝多了。”
戚黛的聲音有些抖。
陸淮毫不猶豫，“不是。”
戚黛看著他眼睛，熾熱滾燙。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看著覺得不真實，就像在暗無天日的地方待久了，有些畏光。
她掙開了陸淮放在自己肩頭的的手，後退了一步，目光又恢複了疏離淡漠，“沒有你，就沒有危險，就更不用談誰來保護。”
陸淮的掌心落空，懸在半空中好一會兒才落下。
“就當你愛上我了吧，”戚黛一字一句，“但是你知道什麼是愛嗎？”
男人的掌心不斷收緊，她發覺，笑了下。
“愛不是占有，不是處心積慮地想要得到，愛是能懂得對方的為難，察覺對方的悲喜，在對方最需要的時候，堅定的選擇站在對方的身邊。”
戚黛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喉嚨不知道被什麼堵住，緩了一下，“愛是，愛是成全...”
成全他想要的。
即使舍不得，也願意。
眼淚總是那麼精準，在她的臉頰劃過，明明她並不想流淚。
陸淮的瞳孔微微顫動，眼底劃過一絲心疼，抬手要幫她拭去眼淚。
戚黛躲開了，自己將淚水抹去。
“黛黛，”羅懷齊的聲音從不遠處傳過來，並朝著兩人靠近，“外麵這麼冷，怎麼還不進去？”
說著，羅懷齊將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要幫戚黛披上。
戚黛抬手將他的手擋開，轉身離開了這裡。
羅懷齊的手還未來得及收回來，感覺到對麵的陸淮在注視著自己，轉頭對上他的眼睛。
兩人一言不發地看了對方許久。
包廂中，戚黛回來的時候桌子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放了個蛋糕。
她在沈安然旁邊坐下，喝了口水。
沈安然歪著身子，“蛋糕的事我和周澤都不知情，要不然我找個理由，咱們先回去？”
戚黛不喜歡過生日，更不喜歡在這天過生日，剛才那些話要不是為了氣陸淮沈安然也不會說，她可太清楚每年羅懷齊送的蛋糕都去哪了。
眼看著場麵要失控，沈安然本意是想來浪一浪的，誰知道羅懷齊也來了。
戚黛搖了搖頭，“不用，最後一次了，就當大家再聚一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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