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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黛沒想到是陸淮拉著她下的樓。
外麵又開始下雪了，不過安城的雪很少能堆積起來，一般都落地成水。
這次也不例外。
戚黛站在陸淮的車子前，看著被他打開的副駕駛門，沒有進去的意思。
“我自己打車就行了。”
她正轉身，陸淮攥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扯了過來，“你想跟我浪費時間？”
戚黛咬了咬唇，坐了進去。
陸淮坐到駕駛座後問她，“哪個機場。”
戚黛，“北機場。”
陸淮單手搭在方向盤上，看了她一眼，“訂這麼遠？”
戚黛將安全帶係上，不敢看他的眼睛，“隻有那邊還有航班。”
“所以一定要今天走，對嗎？”
沒有怒吼，隻是冷靜到極致的質問，卻將他隱忍著的，壓製著的情緒一瞬間迸發。
看著他猩紅著的眸子，戚黛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針紮了。
她說，“我有急事。”
“什麼事？”
他追問。
戚黛看著他，卻是在心底問自己。
她該不該向陸淮說。
可是陸淮難道會不知道嗎？
“私事。”
她說。
也就是那麼一瞬間的事，她想明白了，說和不說都一樣的，有為什麼要給他添不痛快。
陸淮看著她許久後，笑了。
他轉向正前方，發動車子。
路程不短，車中詭異的安靜絞著戚黛，她死死摳著車門的開關，看著車窗外。
“東西...你收到了嗎？”
她忽然想起自己應該問一問。
陸淮，“嗯。”
戚黛深吸了口氣，“對不起，沒什麼能幫你的。”
她這句話說完，很長一段時間，車上又恢複了死寂。
“別跟我說對不起。”
陸淮忽然說。
戚黛一怔，看向他。
她第一次這樣認真地看著陸淮的側顏，高挺的鼻梁下唇齒一張一合，說出了那句戚黛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話。
“你不欠任何人。”
雨刷器在玻璃上摩擦的聲音一下又一下，給這一刻的安靜潤了色。
戚黛看著他，眼眶中積蓄的淚水開始發燙。
就這樣，車子過了一個又一個路口，陸淮忽然又說話。
“去檢查身體了嗎？”
戚黛怕他看過來，立即仰頭用手將淚痕擦去，看向窗外，“嗯。”
知道他問的另一層含義，戚黛又補充了一句，“一切都好。”
很巧，車子在路口停下，紅燈閃爍。
陸淮看向她，“那就好。”
戚黛感覺到他的目光投射到自己的身上，她隻敢看著車窗上反射出來的輪廓。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隔著那層玻璃，她的所有情緒就有了一層偽裝，至少不會太狼狽。
看著陸淮的車子消失在夜色中，戚黛盯著那處空白又看了好久，最後是卡著點過安檢的。
一落地，陸淮的消息立即出現在手機上。
“到了嗎？”
戚黛看著那個沒有被備注的號碼，心底湧起一陣酸澀。
“嗯。”
回複完，她立即將手機收了起來，打車去了雲舒所在的醫院。
比起第三醫院和寧城醫院，這家醫院位置偏僻了些，而且也不算大。
頂層的一間病房中，護士帶她過去，門被推開的那一瞬間，戚黛站在原處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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