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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陸淮。
男人伸手扣著她的後腦，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吻。
戚黛渾身僵硬，腦中一片空白。
直到陸淮鬆開她，牽起她的手，像是在詢問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幾點的飛機？”
戚黛被陸淮牽著回到臥室裡。
“五點。”
她淡聲回應著，視線落在男人的背影上。
陸淮轉身看她，“好。”
他的手機在此時響起。
戚黛主動鬆開了他的手，“你去接電話吧。”
她朝自己的行李箱走，開始繼續收拾東西。
餘光瞥到男人朝著陽台走的身影。
她知道自己不該心軟，也不該因為陸淮的一句話就動搖。
一句話而已。
他可以對任何一個人說。
沒什麼好珍貴。
戚黛這樣告訴自己。
陽台上，陸淮也轉頭看向戚黛。
兩人的視線交錯，此時的戚黛已經開始認真收拾行李了。
那個瘦弱的身影，在剛剛的擁抱中幾乎沒有溫度可言，甚至僵硬到無法從她的動作中捕捉回應。
蔣衍以為陸淮怎麼了，慌張地叫了好幾聲。
“陸總？”
也不知是第幾聲的時候陸淮輕聲回應了一下，“嗯。”
隨後收回了視線。
蔣衍，“陸總，需要聯係醫生嗎？”
陸淮覆在欄杆上的手不斷收緊，手臂的肌肉愈發緊繃。
“暫時不用，”他的聲音沙啞，匿著一股無奈的哀傷，“先處理眼下的事。”
陸淮掛斷電話出去的時候，戚黛的行李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
“現在走吧。”
戚黛說。
陸淮朝她走近，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那邊安排的人到時候會直接聯係你。”
先前陸淮沒有說起過，戚黛也沒有多問，“好。”
車上，戚黛看著窗外，直到車子在一個紅綠燈路口停下。
她轉頭看向陸淮，“你要去海城對嗎？”
陸淮也看向她，勾唇又轉開了視線，“嗯。”
“因為戚光華的事情吧，”戚黛追問，“你為什麼不走法律程序直接起訴他？”
不說別的，就僅僅是戚黛給他的那些證據就足夠了。
她不明白為什麼陸淮還會任由戚光華擺布。
除非真的像戚光華說的那樣，他的手中有陸淮的命脈。
但剛剛她見過喬予桑，說明喬予桑還是安全的，這個命脈如果不是喬予桑，她想不通還有什麼。
陸淮側顏的瞳孔中折射出由紅變綠的燈光，他發動車子，“那是後話。”
戚黛沒懂。
可是即使她知道了也幫不上忙，所以就沒有多問。
還有一個路口就到機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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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戚黛選的是最近的機場，所以這段路程並不長。
這邊車子一停，戚黛就已經打開車門準備下車了。
手卻被陸淮從另一側拉住，她轉身看他，“你...”
一句話沒說完，陸淮再一次擁住了她。
過了許久，他才說話，“黛黛，快過年了。”
他的胸口緊貼她的，一隻手覆在她的後腦，將她緊緊圈在懷中。
從車窗外看，兩人仿佛一對麵對離別難舍難分的戀人。
戚黛卻毫無感覺。
因為潛意識裡知道，很快就會有冷水來將她心底湧動著的情緒澆滅，所以給不了熾熱的回應。
“是啊，還有一周。”
像是感慨，又像是歎息。
許久之後，她又問，“年前，我能等到你嗎？”
男人堅定的聲音從耳畔傳來，“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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