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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微笑著走近，“陸總的傷怎麼樣了。”
顯然蔣衍知道病房裡的人是誰，絕口不提讓戚黛進去看看。
“已經好了，應該明後天就可以回安城了。”
戚黛點頭，“別跟他說我來過。”
蔣衍為難，“其實...陸總怕您擔心，也不讓我說來著。”
“嗯。”
戚黛笑了下，也不知是不是自嘲，隻是嘴角的弧度帶了點苦澀的味道。
蔣衍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一陣沉默之後，戚黛開口道，“等他回安城，麻煩你告訴我一下，我有事情要和他說。”
蔣衍，“好的，我會傳達的。”
戚黛全程都很平靜。
好像再也沒有什麼可以激起她的情緒，無論是好還是壞。
臨走前，戚黛垂著眸子，“麻煩你好好照顧他。”
或許這是她最後一次，以這樣的角色，對蔣衍有這樣的請求。
說完這句，沒等蔣衍回應，戚黛就已經離開了。
第二天，安城。
殯儀館外大雪紛飛，戚黛穿著一身黑色，站在雲舒的照片前。
她削薄的脊背依舊站得筆直，眼角再沒有一滴淚劃過。
雲舒那張沒有笑臉的遺照被花簇擁著，黑白的顏色很是襯景。
戚黛身後，沈安然看著她的背影，也難受得不行。
“那個護工已經被抓了。”
陸硯也看著戚黛，對沈安然說道。
沈安然冷笑了下，“有什麼用嗎？該死的人還活著，甚至被保護得很好。”
陸硯不再說話了。
身後忽然有人拍了拍沈安然的肩膀。
是周澤。
他指了指門口的方向，“陸淮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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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聲音的眾人紛紛看過去，隻見陸淮站在門口，撐著傘靜靜地看著某處。
原本安靜的大廳開始有了細碎的議論聲。
今天是除夕，原本就沒有幾個人是誠心來參加，更何況參加的還是雲舒的葬禮。
當然也不免有人說不合時宜的話。
“沒想到陸總真的來了。”
“可不是呢？過個場子唄，誰想被人說閒話。”
“真是可憐，嫁給陸家也有一年了，母親死了陸家人都沒來看一眼。”
“本來就瞧不起她，陸總能來估計都是敷衍。”
沈安然實在是聽不下去，根本顧忌不上場合，逮著一個人嗬斥道，“嘴怎麼這麼臭？！下次麻煩吃屎偷著吃，別到處跑熏人！”
那人本就不滿，聞言更是不饒人，“你說誰呢？！”
“你們唄，要麼就別來，裝模作樣有誰願意看。”
要不是周澤在後麵拽著她的手臂，她說不定都要踹上去。
爭執瞬間被點燃，大廳中更亂了。
“別吵了，”戚黛平靜地一聲，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她的視線穿過雜亂的人群落在陸淮的身上。
陸淮也是。
良久，戚黛緩緩向門口走去。
黑色傘上已經落滿了雪花，還有一些悄悄落在他的肩上，在黑西裝上逐漸融化，變成一片小小的水漬。
他沒有說話，視線緊緊跟著戚黛。
而走近後的戚黛卻一直垂著眸子，沒有看他。
“到車上說吧。”
說完這句，戚黛的步子沒在陸淮身邊停留，直接朝著路邊的車走去。
陸淮手中的傘跟著戚黛的移動一同往前，兩人逐漸並肩。
車中，戚黛從包中拿出了一份協議，遞給陸淮。
上麵恍然四個大字，‘離婚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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