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章 真的要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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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要開打，那邊還有一個吵鬨的家夥，林璃拿劍柄敲暈他，順手扔給旁邊的弟子。
“吵死了。”
那弟子手忙腳亂接住軟倒的林弦，再抬頭時，隻看見霜色劍光撕裂半殿空氣，直刺李雲的咽喉。
“放肆！”
李雲不再平靜，袖中一道金紋亮起，光盾堪堪擋住清霜劍的鋒芒。
劍氣與光盾相撞，氣浪橫掃，兩側弟子驚呼著逃避此地，桌椅翻倒茶盞碎了一地。
神仙打架，路人遭殃啊。
“你的修為，怎麼可能！”李雲眼底第一次露出驚惶。他苦修百年，用儘機緣才攀上化神，而林璃憑什麼？憑什麼用這短短的幾十年間，便追上他百年的道行？
林璃形如鬼魅般逼近，劍尖擦著李雲耳畔掠過，削斷了他一縷鬢發。
似乎聽懂了他的意思，字字帶刺：“我閉關六年若是不到化神，豈不辜負宗門。”
李雲何時受過這等譏諷，臉色鐵青，招式卻越發淩亂。他成為宗主之後久居上位，案牘勞形，實戰早已生疏，而林璃常年在刀尖行走，每一劍都沾過血，招招直取要害，竟逼得他連掐訣反擊的空隙都無。
“當年給我下禁製的也是你吧，”林璃劍勢不減，霜氣順著劍脊瘋長：“弟子找了你許久。”
再這樣拖下去真要成劍下亡魂，李雲又驚又怒，對著剩餘的弟子厲聲喝道：“去請赤炎長老出關。”
當下隻能找閉關的赤炎，雲懸黎天大的事也不會出峰，他將宿雨和藥閣的長老都派下山，目的就是砍掉林璃的幫手，沒想現在斷了自己的生路。
“晚了。”她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在他分神時期一劍刺穿了胸膛。
林璃收劍極快，氣順著傷口封凍血脈，竟不讓一滴血濺出三尺。李雲踉蹌後退，撞在議事堂的紫檀木椅上，瞳孔渙散，喉嚨裡咯咯作響，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眼看著宗主徹底斷了氣，清霜劍才收回劍鞘之中。
有些弟子嚇破了膽，大喊“宗主死了”“大師姐叛變”一類的話。
這地方不能久待，赤炎長老得知消息很快會來到這裡。
年順和那些凡人躲在柱子後麵，個個捂住嘴，看見林璃望過來的那一瞬間，年順忘記了思考，似乎看見了死亡。
不過林璃隻是掃了他們一眼，若無聲息地禦劍離去了。
劫後餘生的年順大哭，他不想害大師姐，可是他說不出真話來，就算死死咬牙也說不出。
他倒希望大師姐能一劍殺了自己。
年順在心口默念無數次：大師姐是無辜的，她是無辜的，無辜的……
他張口嘴，迫切地像說出那句心裡話。
“她有罪，她該死！罪該萬死！！！”
說不出，隻要一張口全是這種惡毒的話語，年順慌忙捂住嘴。可他想咆哮，想嘶吼。
“她不該活著——”
無法正常說話，嘴已經不是自己的，就連嘶吼的聲音都是對林璃的惡意。
年順慌亂抱住腦袋，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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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自己的佩劍，親手割下自己的舌頭。
劍刃燙得嚇人，可他連疼都顧不上，隻覺得嘴裡那團能吐出惡語的爛肉，終於不再屬於自己了。
那天地牢如不是大師姐發現自己，他又怎麼可能活著，汙蔑救命恩人的嘴，他寧可不要。
年順的身體劇烈地痙攣著，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嘶啞的“嗬嗬”聲，旁邊的人被這一場景嚇得驚呼一聲，脫口而出的話依舊就是那句“她該死”。
年順瞅著出聲那個人，笑出了聲，嘴裡發出啊啊嗚咽，跌跌撞撞朝著外麵走去。
山風擦過耳際，卻再也發不出半點屬於自己的聲響，
小何看懂了，他在說 ：“割了吧。”
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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