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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海做夢都沒想到，白寶軍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訓斥自己。
他當百戶已經多年，算是六堂老人，此刻臉麵算是徹底地被李恒踩在了腳下。
“白千戶，你為了一個總旗如此不給我麵子？”
李明海臉色鐵青，眼角肌肉因為極度的憤怒和不甘而不停抖動。
那張老臉在此刻變得極為猙獰，好似隨時都要吃人一般。
可白寶軍沒有絲毫給麵子的意思，甚至他的眼底還多了一絲冷峻。
跟隨白寶軍多年的李明海心裡頓時咯噔一下，他知道這是白寶軍徹底對自己失望了，甚至還有可能動了殺心。
“本官剛從北鎮撫司回來，陸總指揮使剛剛訓斥了本官。”
白寶軍冷漠地看著李明海，語氣冷得可怕，“陸總指揮使說了，陛下很欣賞李恒，讓他立刻去進宮麵聖。”
“同時，陸總指揮使責問，為何其他十二名百戶都已經領取了腰牌、繡春刀和飛魚服，李恒卻沒有？”
“是李恒嫌棄百戶之職太低，還是有人在從中作梗？”
“李明海，你教教本千戶，該如何回答指揮使大人和陛下？”
這幾句話，一句比一句重，似重錘不斷砸在李明海心頭。
他臉色的血色極速退去，變得一片蒼白。
剛才眼裡的憤怒和不甘，眨眼就變成了驚慌和後悔。
“大……大人，我……”
李明海感覺天都塌了。
錦衣衛自成立到現在，就還沒有哪一個總旗能夠直接進入皇帝視野的。
李恒到底有什麼魅力，能讓極少理政的乾帝都對他如此刮目相看。
“你跟我先進宮，其他的回來再說。”
白千戶沒再理會李明海，而是帶著李恒直接就去了皇宮。
他作為六堂千戶，下轄三個百戶，唯獨李明海此人最是心胸狹小，不能容人。
先前他還不覺得什麼，但隨著李恒崛起，李明海就表現得越發小人，如今更是敢背著他，差點讓李恒無法晉升百戶。
這種陽奉陰違的屬下，不管在任何一個地方，都是最不受上官待見之人。
從這一刻起，白寶軍已然動了廢他的心思。
“大人，環城河西岸那一段有人藏身水底，試圖破壞河堤，將河水引入下方村落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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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賊人已被屬下捉拿，但還未審訊，所以屬下才來找大人商議。”
路上，李恒沒去說李明海之事，也沒多問皇帝為什麼要召見自己，而是直接把事情告訴了白寶軍。
白寶軍明顯訝異了一下，這要是換做別人，此時此刻就算不給李明海上眼藥，也至少對進宮覲見一事感到高興或者忐忑。
可李恒連問都不問一句，反倒心思全在以工代賑之事上，著實令人欽佩。
“此事本官已經知道，這也是為什麼陛下會召見你的原因。”
白寶軍笑了笑，很期待李恒的反應。
李恒這下也無法淡定了，極為吃驚地望著白寶軍，“陛下都知道了？那這召見屬下是為何？”
“以工代賑之事是你提出來的，後來經由我上報給了陸指揮使。”
“卻不想你把此事做得如此出色，竟連陛下都知道了此事，於是便通知了指揮使大人帶你去麵聖。”
流民進京一事，朝堂之上早有爭論，可滿朝文武卻沒一人能夠拿得出主意。
按照往年，乾帝最終隻能在無奈之下打開國庫，然後發放點銀子和糧食，草草了事。
可這次因為有了李恒，流民不僅得到安置，而且還順帶地把大半個京都給修了一遍，特別是還沒花朝廷一分錢。
對於這樣的人才，乾帝又怎麼可能不在意？
“這也多虧了大人在屬下背後支持，若非大人信任，屬下縱使有萬千才能也無發揮餘地。”
李恒謙遜了一句。
“哈哈哈……”
白寶軍大笑起來，眼裡帶著欣慰，“你呀你，在我麵前就別這麼拘謹了！”
“此次麵聖，是你的機會，你可千萬要抓住。”
頓了頓，白寶軍忽然壓低聲音，“河堤被人破壞一事，陛下已經知情，他若問起，你就如實彙報，千萬別說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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