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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公公許久未見，今日前來，可是讓我張府蓬蓽生輝啊！”
張家大廳中，刑部左侍郎張定之滿臉堆笑，語氣親和地將張世清迎了進去。
張世清輕輕笑著，白皙的臉上始終掛著一絲不淺不重的笑意。
“張侍郎太客氣了！”
“咱家此次過來，是來給張大人賀喜的。”
張世清捏著嗓子，扭著腰身緩緩坐了下來。
張定之眉頭略微一皺，陪著笑道，“公公這話是何意？”
“怎麼？張大人自己都不知道嗎？”
“你們張家可是出了麒麟兒了啊！嘻嘻嘻……”
張世清掩嘴輕笑，那細長的眸子裡卻滿是戲謔和輕蔑。
“還請公公明示。”
張定之臉色一沉，心裡已經開始有些不安。
這些閹人，向來和文官集團不對付，今日突然到訪，又如此口氣，怕不會有什麼好事。
“今兒環城河西段正在修補的一段河堤，突然被人從河堤以強大真氣打碎了底下基石，差點導致河水倒灌，淹了下麵良田。”
張世清娓娓道來，但那語氣從一開始的輕緩忽然就變得陰戾起來，“好在當時錦衣衛百戶李恒正在巡查，當場抓獲了此賊人。”
“張侍郎，此人名叫張鶴，正是你張家旁係，這不是麒麟兒是什麼？”
此話一出，張定之頓時嚇得站起了身，臉色已經煞白。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公公，下官身為刑部侍郎，又豈會知法犯法，慫恿族人去做這等有違天和之事？”
張定之慌了。
河堤決口一事，他倒是早就知道，畢竟這種事情瞞不住，早就傳遍了整個京都。
但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居然會和他張家有關，而且牽涉到了一個旁係子弟。
“老二！一定是老二那個逆子！”
張定之心中忽然冒出了張明的那張桀驁不馴的麵孔。
在這整個家族之中，隻有這個次子最為睚眥必報，且具有這般手段。
他這是要將整個張家拖入深淵啊！
“可不可能的咱家不管，咱家又不是你們刑部或大理寺。”
張世清輕笑一聲，“咱家是奉了老祖宗的命令，前來通知一聲。”
“此事陛下已經知曉，你們張家若是不想被誅九族的話，最好趕緊自救吧！”
“公公，求你救救我張家啊！”
噗通一聲，堂堂刑部左侍郎竟是直接給張世清給跪了下來。
而張世清卻依舊慢條斯理地端坐著，並沒急著回答。
……
次日，向來最煩早朝的乾帝忽然召開了一次小朝會。
朝會的議題隻有一個，那就是賑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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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是個老生常談的問題，每每提及，滿朝文武百官無不互相推諉或者哭窮。
但這一次，文官集團裡出了個異類。
刑部左侍郎張定之突然就背刺了所有人，先是以京都張家名義捐銀五萬兩，然後又借口遠在定州的張家大族不忍看到百姓受難，主動捐銀九十五萬兩。
於是，名義上張定之一人就捐出了一百萬兩銀子。
當時整個朝堂幾乎炸了！
可還沒等當時的首輔大人蘇希坡開口，便又有其他幾名大臣主動捐銀。
這一下文官集團的默契徹底被打破，很多本不願意捐銀的官員們心裡忐忑之下就成了驚弓之鳥，紛紛開始鬆了口。
等到小朝會散去，此次捐銀居然已經高達三百萬兩。
“張定之，你最好給本官一個交代。”
皇極殿外，刑部尚書丁建樹鐵青著臉質問道。
他作為張定之的上官，居然一點都不知道張定之要捐銀，而且還是這麼大一筆。
這對於講究和光同塵的官場來說，已和背叛無異。
“翁大人，下官隻是不忍看到大乾百姓受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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