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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元伸手一探，抓住了卷宗。
但他沒急著打開，而是麵帶警惕地盯著白寶軍。
“你自己看吧，看完你要還想抓李恒，我絕不阻攔。”
白寶軍輕笑一聲，然後自顧自地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甚至還抽空對李恒抱怨了一句，“你這脾氣未免也太爆了點，以後真得改改啊！”
王元這邊，見白寶軍如此作態，心裡不免有些不安。
他迅速打開卷宗，低頭細看起來。
整個大堂陷入了一片安靜，但空氣中那股緊張的壓迫感卻是越來越濃烈。
“你這卷宗是真的？”
片刻之後，王元臉色複雜地問道。
“你覺得我白寶軍有必要撒謊嗎？”
白寶軍揶揄道，“一個錦衣衛百戶，勾結戶部主事，且不說此事誰錯誰對，要是讓指揮使大人知道下麵的人跟文官有來往，你猜你這個四堂千戶還能不能乾得下去。”
錦衣衛屬於皇權之下的獨立機構，他們唯一尊崇的隻能是皇帝的意誌，也隻能為皇帝服務。
因此，錦衣衛在當初成立之時便立下過鐵律，凡錦衣衛成員，不得和朝堂任何人有關聯，連走動一下都不可以。
這是為了防止朝臣和錦衣衛相互勾結，同時也是怕錦衣衛利用手中權力去乾擾朝政。
就好比司禮監，橫行霸道，但同樣不得和朝臣有接觸。
但凡隻要發現，那是必死的結局。
白寶軍剛才丟給望遠的卷宗，正是有關於百戶張大寶和戶部主事林源之間，近些年來的書信記錄和行賄、受賄記錄。
有這份卷宗在，李恒殺張大寶之事，已經從有罪變成了無罪。
甚至隻要白寶軍把此事捅到錦衣衛指揮使那兒，李恒說不定還能得到獎賞呢！
“好，此事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王元沉吟了一會兒，最終放棄了殺李恒的打算。
說到底，他來找李恒，是為了維護四堂的尊嚴，而不是為了替張大寶報仇。
而白寶軍主動交出了卷宗，等於是明著告訴王元，他不會將此事外泄，一切到此為止。
這等於是保住了王元的千戶之位。
“李恒，你還不去送送王千戶？”
白寶軍笑著提醒。
他做事圓滑，不想讓李恒和王元之間留下什麼太深的隔閡。
“屬下恭送王千戶。”
李恒也不扭捏。
在錦衣衛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適當地隱忍才能活得更久。
“不必了！”
王元鐵青著臉，衝著自己的手下道，“都還愣著乾什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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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人浩浩蕩蕩地走了，雷聲大雨點小，但卻也給李恒提了個醒，下次再殺人，可得悠著點了。
“白大人，感謝你今日替屬下解圍。”
李恒來到白寶軍跟前，感謝道。
白寶軍上下打量著李恒，讚許道，“的確是一表人才，不光這皮囊好，這心性也狠，是個好苗子。”
頓了頓，他又掃視了李莫愁等人一拳，“難怪你敢當街殺一個百戶，原來身邊竟有五品宗師坐鎮，本千戶倒是有些小瞧你了。”
“她是屬下的表妹，恰好來京都投靠屬下而已。”
李恒謙遜地笑了笑。
“行了，事情替你解決了，你小子以後千萬給我悠著點。”
白寶軍起身，“王元那老小子心胸狹隘，今日在你這裡丟了臉，以後你多少提防著一點。”
“不過你也不用太過擔心，你是我六堂的人，他要敢無緣無故對你出手，我白寶軍也不那麼好說話的人。”
“屬下明白。”
李恒點頭記下。
隨後，白寶軍就不再逗留，寒暄幾句之後便施施然走了。
“大人，這白千戶當真是來特意替我們解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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