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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李恒側頭一聽，李莫愁也下意識地望向了院牆。
“老板，這隔壁住的什麼人？”
李恒問道。
牙行老板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帶著笑低聲道，“是附近的一個富戶，在京都做胭脂生意的。”
“剛才那慘叫聲，應該是在調教剛買來的丫鬟吧！”
一般富貴人家，都有不少丫鬟、侍女。
有些丫鬟、侍女是自願賣身為奴，但也有些是被父母，甚至是人伢子給拐賣來的，因此難免就會反抗或想逃跑。
李恒身為錦衣衛，這種事自然也見得多了。
隻是隔壁院子裡，那女孩的慘叫聲卻顯得格外刺耳、揪心。
“聽聲音，似乎隻有七八歲的樣子。”
李莫愁臉色有些陰沉。
她雖然號稱赤練仙子，但卻也從小是個孤兒，最是看不得這般人間慘相。
“丫鬟嘛，總歸是得從小開始調教，真要年紀大了，有了主心骨，反而不好買賣了。”
牙行老板解釋了一句，話雖然難聽，卻也有道理。
“不對，我聽聲音，隔壁院子最起碼有五六個女子在哭泣。”
李莫愁已經冷下了臉，那明亮的眸子裡浮現出一絲怒意。
一個賣胭脂的富戶，就算再有錢，也不可能一口氣買下五六個丫鬟。
“兩位，聽我一句勸！”
牙行老板見李莫愁義憤填膺的樣子，趕忙道，“這家張員外生意雖然不大，但在京都太平縣卻是有些關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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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他家叔叔是太平縣的典簿，你們最好不要多管閒事。”
“不然惹火上身，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太平縣典簿，好大的官啊！”
李莫愁冷笑一聲，看向了李恒，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見。
李恒淡淡一笑，“表妹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出了事，表哥給你兜著就是。”
“就知道表哥不會攔我。”
李莫愁輕笑一聲，然後腳尖一點，人已經飛升而起，越過了院牆。
牙行老板看得目瞪口呆，不由得驚訝道，“這身手，當真厲害！”
“不過這位客官，聽我勸，你趕緊讓你表妹回來，那張員外是出了名的狠辣，咱們真的罪不起啊！”
“而且人家叔叔是太平縣典簿，就連京都府這邊也有不小的關係，你們真不能去招惹啊！”
“你好像知道點內情啊，說來聽聽。”
牙行老板顯然認識這位張員外，隻是礙於這位張員外的威望，不敢多說而已。
“這我可不知情！你要問還是問別人吧！”
牙行老板立馬搖頭，臉色變得不善，“這宅子你們愛買不買，我懶得和你多說。”
李恒咧嘴一笑，然後從懷中取出一樣東西，隨手丟了過去。
牙行老板下意識地接過，嘴裡咕噥，“你就算是給我銀子，我也不……”
話到一半，他喉嚨好似被人掐住了似的，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駭然地抬起頭，滿臉蒼白。
細密的汗珠從額頭不斷滾落，一雙手顫抖得厲害，結結巴巴地道，“大……大人，小的不知道您是錦衣衛啊，小的知錯了……”
“你先別怕，如實把這張員外的情況告訴我就行。”
李恒笑得隨意，可這笑容在牙行老板眼裡卻好似要索命似的，結巴得更厲害了。
但好在這牙行老板還是把具體情況說了個清楚，苦兮兮地道，“大人，小的知道的就這麼多了。”
“流民進城，那是走投無路，結果卻成了這幫畜生斂財的工具。”
“還有這個太平縣典簿，真是當的好官啊，不僅不阻止人伢子，反而還助紂為虐，這種人就應該被剝皮實草。”
李恒殺意漸起。
原來最近因為北方三省遭受蝗災，又受冀州旱災影響，大批流民逃到了京都，想要活命。
這本是無奈之舉！
結果京都當地的一些為富不仁者，趁機乾起了人伢子的勾當。
那些個年幼的女子，一斤糧食就能換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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