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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在李恒的帶領下，整個錦衣衛便全部忙碌了起來。
等到第二天上午，七口大鍋和粥棚已經在北城門口搭建了起來。
“大人，時間倉促，屬下隻弄來了三千斤糧食。”
秦瓊昨晚連夜帶著錦衣衛的人，掃蕩了各家糧鋪。
但因為流民之事早就爆發，所以京都各大糧鋪的糧食早就被大戶人家包攬。
僅剩的那些糧食，商戶們幾乎是每日沒人限量在出售。
若非秦瓊拿了錦衣衛的腰牌，恐怕連三千斤糧食都買不到。
“都是陳米，這群黑心的商戶。”
李恒看著剛剛被打開的麻袋，臉色一沉。
這些奸商，果然趁著天災人禍開始發難民財了。
“先生火煮粥，後麵的事情我來想辦法。”
李恒看了眼已經逐漸圍攏過來的流民，心裡有了打算。
很快，由李莫愁請來的一些幫工便開始生火煮粥。
陣陣粥香飄散出去，大批的流民如同聞到香味，便開始朝著北城門口這邊聚集過來。
但這人一多，現場就開始混亂。
有些年輕人仗著自己還有力氣，粗暴地將一些老弱病殘推倒在地，搶占位置。
“小哥啊，這位置是我先排的，我家孫兒都快餓死了，行行好，你讓我先領碗粥吧！”
一名老婆子顴骨高突，瘦得已經不成人形，可在被人推倒後還死死抱著那年輕的腳踝，苦苦哀求。
可那年輕人絲毫不慣著。
抬腿一腳踢在她的手臂上，破口大罵，“你孫子要餓死了，老子還要餓死了呢！”
“滾！不然老子先弄死你。”
手臂上傳來的劇痛讓老人不停地哆嗦。
再看那年輕人凶神惡煞的模樣，她隻能艱難地朝著隊伍後麵爬去。
“都她娘的一把年紀了，還來領粥，簡直浪費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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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大為得意，身邊兩個跟他年紀差不多的同伴跟著一陣大笑。
其中一人凶狠地瞪了前後排隊的流民一眼，“都看什麼看？是不是要讓老子也揍你們一頓。”
其他流民頓時噤若寒蟬，哪裡還敢多看一眼。
“一群廢物，吃屎都趕不了熱乎的。”
年輕人大笑，“哥幾個，等會喝粥的時候咱們可得賴著多喝幾碗。”
“嘿嘿，那是自然，我看那施粥的娘們挺漂亮的，你們說要是能勾搭上了，是不是連粥都不用喝了。”
“哈哈，大哥，那你豈不是成京都人士了。”
第三個最為瘦小的年輕人諂媚道。
三人大笑不止，還開著黃腔，卻沒發現李恒已經來到了他們身側。
“你們三個，滾出隊伍。”
李恒聲音低沉，目光如刀地看著他們三人。
三人倒是有點眼力勁，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他腰間的雁翎刀，知道他肯定是官府的人，倒是沒敢找死的破口大罵。
不過顯然這三人也沒那麼容易打發，為首那個自稱大哥的當即大喊起來，“憑什麼？不是說開棚施粥嗎？我們也是流民，你們為什麼搞區別對待？”
“對，都是施粥，我們憑什麼不能吃？難道你們根本就是在沽名釣譽，假借施粥的名義，賺取虛名。”
另一個年輕人跟著嚷嚷起來，“你們還要隻是做做樣子，就別騙我們這些流民過來。”
“我們本來都快餓死了，還以為能活下去了，結果你們卻在騙人，你們還有良心嗎？”
這兩人口才不錯，而且懂得第一時間占據道德製高點來要挾李恒。
不少不明所以的流民一聽開棚施粥隻是做做樣子，頓時就慌了。
人一慌，加上早已快餓瘋了的狀態，頓時讓這群流民開始躁動起來。
“天殺的！我們都餓得不成人樣了，還要利用我們賺取民心！”
“粥都不肯施舍，這不是騙著我們玩嗎？”
“不管了，老子已經餓瘋了，既然他們不是誠心施粥，那就先搶了糧食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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