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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寶軍話裡話外的意思其實一直都在警告李恒，賑災一事非同尋常，一個不慎，便是人頭落地的死罪。
他這麼做，一方麵是因為上麵的確有這個命令，另一個方麵則是在敲打李恒不該吃獨食。
不管昨晚李恒是以何名目去抄家，隻要你是錦衣衛的人，就該按照規矩把不該拿的部分交出來。
隻是白寶軍沒想到的是，李恒居然這麼頭鐵。
連賑災這種燙手山芋都敢接。
“大人放心，屬下若是沒有把握，絕不敢胡亂答應。”
李恒知道白寶軍在擔心什麼，接著道，“不過既然屬下冒著生死風險接下了賑災重任，大人是否能夠給予屬下一定的支持？”
此話一出，白寶軍一下被氣笑了。
你都快人頭落地了，還在跟本千戶在這裡提要求？
“你且說來聽聽。”
白寶軍已經對李恒失去了信心。
“屬下沒什麼特殊要求，隻要一件事，放權。”
李恒眸子裡閃過一絲狡黠，朗聲道。
白寶軍愣了愣，“你擔心有人阻攔你賑災？”
李恒特意掃了一眼李明海，後者立刻如同屁股被紮了似地叫嚷起來，“你看本百戶做什麼？你什麼意思？”
“李百戶不用這麼激動，屬下可沒別的意思。”
李恒心裡竊笑，讓你老小子天天在老子麵前裝腔作勢。
“千戶大人，特別情況行特別之事。”
“屬下隻是個總旗，可卻要擔這般天大的責任，相對應的，屬下總得有點特事特辦的權利吧？”
李恒一本正經地解釋了一句。
白寶軍一下陷入了沉思。
他從李恒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從容和篤定，難道這渾賬真有把握能夠解決那十幾萬流民的難題？
可思來想起，白寶軍還是想不通李恒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無奈之下，他隻能本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念頭，答應道，“好，笨千戶答應你。”
“隻要你能解決流民問題，錦衣衛上下都將是你的靠山。”
“屬下謝過千戶大人厚愛。”
李恒立刻行禮，然後手一伸，“大人，要不您再給個憑證吧，畢竟有時候空口無憑的，別人也不相信我這個總旗啊！”
白寶軍徹底愣住了。
他在錦衣衛多年，從未見過這等膽敢向上官要東西的總旗。
李明海更是看懵了。
錦衣衛向來等級森嚴，誰敢像李恒這般跟上官的上官談條件的？
這不是找死嗎？
“哈哈哈！”
卻不想白寶軍忽然大笑起來，“有意思！有意思！李恒，你果然夠膽識。”
“拿去，這是本千戶的腰牌，足夠你在京都行事的了。”
“但你記住，你若敢拿著本千戶的腰牌胡作非為的話，本千戶定讓你後悔莫及。”
後麵這幾句話，白寶軍說得極為殺氣騰騰。
李恒接過腰牌，鄭重點了點頭，“大人放心，屬下知道分寸。”
“嗯，你回去吧！”
白寶軍也不再多話，點了點頭。
離開六堂，李恒便趕去北城門口。
流民的數量果然增加了，李莫愁派了幾個匠人已經在打造新的大鍋。
見到李恒過來，李莫愁擦了擦額頭的細汗，“你來得正好，這邊我快忙完了，你陪我去一趟宅子吧！”
昨天救下的那五名少女已經安頓在了新宅院中，李莫愁還派了個老嬤嬤負責照料。
不過這些女子終究年幼，李莫愁放心不下，便打算趁著中午吃飯的時間過去看一眼。
“行！正好我讓人買了些被褥和生活用品，順道一起拿過去。”
李恒笑著點頭。
“還是表哥想得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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