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網直播天仙孕吐，古董店裡的老公笑了環球中心，一號演播廳。
三台斯坦尼康攝像機繞著舞台中央打轉，鏡頭頂部的紅燈頻閃。
頂部的聚光燈烤得空氣發悶。
現象級吃播綜藝《尋味人間》正在全網同步直播。右上角的在線人數跳動著，兩千三百萬。
蘇清雪穿著一件素色真絲長裙，坐在主位上。
她是圈內公認的國民天仙，出道五年，乾乾淨淨，一條緋聞都沒沾過。
今天她紮著個簡單的丸子頭，鬢角幾縷碎發被汗水粘在臉頰上。
她看起來狀態不太好，臉色發白，但在鏡頭前還是硬撐著一個淺笑。
男主持人端著一個青花瓷大碗，喜氣洋洋地走過來。
“清雪，這是咱們節目組特地找老字號師傅燉的鯽魚豆腐湯。你聞聞這味兒，絕了，嘗一口？”
主持人用長柄湯勺舀起一塊魚肉，遞到她麵前。
熱氣升騰。
一股濃鬱的魚腥味混合著蔥薑的味道，直往上竄。
蘇清雪剛拿起木筷子。
還沒碰到碗沿，她的胃裡突然一陣翻江倒海。
像是有台洗衣機在裡麵攪動，酸水直衝喉嚨。
她手一抖。
“啪嗒。”
木筷子砸在瓷碗邊緣，彈飛出去，落在地上滾了兩圈。
蘇清雪猛地捂住嘴，彎下腰。
“嘔——”
一聲沉悶的乾嘔。
通過她領口的微型麥克風，被無損放大了數十倍，清晰地傳到了兩千三百萬觀眾的耳朵裡。
演播廳瞬間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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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舉著湯勺，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傻在原地。
蘇清雪連連擺手，想對著鏡頭說聲對不起。
但那一陣反胃根本壓不住。
她一把推開椅子，轉過身背對著鏡頭，又是一陣劇烈的乾嘔。
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淚水，白皙的脖頸上青筋直跳。
屏幕上的彈幕停滯了足足兩秒鐘。
緊接著，如同雪崩般炸開。
密密麻麻的白字瞬間淹沒整個畫麵，連人臉都看不清了。
“臥槽！什麼情況！”
“這反應，這姿勢……我老婆剛懷上的時候一模一樣啊！”
“天仙孕吐了？！你在逗我？！”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清雪連個緋聞男友都沒有，去哪懷孕！”
“別洗了，老中醫路過。看她那臉色和反胃的幅度，起碼兩個月往上！”
“姦夫是誰！給老子滾出來啊啊啊！我的青春結束了！”
場外，經紀人李紅腦子“嗡”地一聲。
她手裡的塑料對講機直接砸在腳背上，疼得她直吸涼氣，但她根本顧不上揉。
“掐斷！快掐斷信號！”
李紅踩著高跟鞋往前沖，左腳崴了一下，整個人踉蹌著撲到導播台上。
她雙手按住檯麵，一把扯掉導播的監聽耳機。
“黑屏！馬上切廣告！你想死嗎，快切！”
導播這才如夢初醒，滿頭大汗地推下主控推子。
直播畫麵猛地閃爍了一下。
滿屏的彈幕瞬間被一塊黑底白字的“信號載入中”取代。
但這根本擋不住徹底陷入瘋狂的網友。
兩千三百萬人在黑屏裡繼續狂刷。
伺服器發出不堪重負的卡頓，畫麵卡成了一幀一幀的馬賽克。
微博上，“蘇清雪孕吐”、“天仙未婚先孕”的詞條，正以火箭般的速度空降熱搜榜首。後麵跟著一個刺眼的暗紅色“爆”字。
城市另一端，老城區。
梧桐樹葉遮住了大半條街道，青石闆路上積著昨夜的雨水。
這是一家門臉老舊的古董店，連個像樣的木招牌都沒掛。
店裡光線昏暗，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沉香味。
靠窗的太師椅上，林清淵正翹著二郎腿。
手裡捧著一個表麵起了一層包漿的紫砂壺。
麵前紅木茶幾上的平闆電腦裡，正放著《尋味人間》的直播。
屏幕黑了。
但他沒有去劃屏幕。
平闆上的彈幕還在瘋狂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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