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
一輛黑色的豐田保姆車緩緩駛入。
輪胎碾過環氧地坪，發出沉悶的摩擦聲。
車頂的冷色熒光燈一盞盞向後退去，光影在車窗上交替閃爍。
車廂裡。
李紅緊緊攥著手機，警惕地盯著窗外的每一輛車。
十五分鐘前。
堵在會議室門外的四個保安，接了個電話後見鬼一樣全跑了。
李紅趁機拉著蘇清雪，從消防通道一口氣跑到了地下車庫。
蘇清雪靠在寬大的航空座椅上。
臉色依然有些蒼白。
她閉著眼睛，雙手緊緊捧著一個保溫杯。
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胃裡還在隱隱作嘔，但被她死死壓了下去。
“清雪，醫院這邊我打點過了。這家私立醫院保密級別最高。”
李紅壓低聲音，遞過去一張紙巾。
“VIP通道現在沒人，我們速戰速決，做完檢查就回古董店。”
蘇清雪接過紙巾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點了點頭。
車門緩緩滑開。
地下車庫空氣不流通，帶著一股濃重的汽車尾氣和發黴的味道。
李紅先跳下車。
撐開一把大黑傘，擋住斜上方的監控攝像頭。
蘇清雪戴著寬大的黑框墨鏡和藍色醫用口罩。
身上裹著一件卡其色長款風衣。
她低著頭，右手下意識地護住平坦的小腹。
腳步匆忙，快步走向婦產科的專屬電梯間。
三十米外。
一根粗大的承重柱後麵，停著一輛破舊的灰色麵包車。
車窗貼著黑得透不進光的劣質防爆膜。
車廂裡沒開空調，悶熱得像個蒸籠。
汗臭味混合著劣質煙草的味道，嗆鼻。
華夏第一狗仔卓不凡光著膀子。
脖子上搭著一條發餿的灰毛巾。
他嘴裡嚼著檳榔，紅色的汁水沾在牙縫上。
汗水順著他油膩的腦門往下淌，砸在單反相機的屏幕上。
一個碩大的長焦鏡頭，從車窗留出的兩厘米縫隙裡探出去。
鏡頭正對著婦產科電梯間。
自從吃播綜藝出事，他就發動所有眼線在各大私立醫院蹲點。
他賭蘇清雪絕對不敢去公立醫院。
真被他蹲到了。
“哢噠。哢噠。哢噠。”
機械快門聲在悶熱的車廂裡連續響起。
卓不凡把眼睛從取景器上移開。
按下相機的回放鍵，轉動滾輪放大照片。
屏幕上。
蘇清雪護著肚子的動作被抓拍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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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戴著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
但那標誌性的身形，還有旁邊撐傘的李紅。
在百萬級長焦鏡頭下根本無處遁形。
電梯門正好亮起指示燈，旁邊掛著“婦產科VIP區”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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