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床闆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他反手握住蘇清雪冰涼的手，把她往懷裡攏了攏。
林玄醫掛了電話。
他用袖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走到靠牆的書桌前，拿起筆筒裡的毛筆。
筆尖蘸滿濃墨。
在宣紙上刷刷寫下一副安胎方子。
“少爺，少奶奶底子薄，受了驚。”
林玄醫把方子遞給旁邊等候的林福。
“按這個抓藥，三碗水熬成一碗，溫服。”
“老頭子就在隔壁的四合院住下，隨叫隨到。”
林玄醫拎起黃銅藥箱。
大步走出門。
腳步比來的時候輕快了十倍。
連老木樓梯都沒踩出多大聲響。
屋子裡重歸寧靜。
安神香的味道濃鬱了一些。
蘇清雪靠在林清淵懷裡，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剛才的緊張耗盡了她所有的體力。
眼皮直打架。
“睡吧。”
林清淵幫她掖好被角。
手指輕輕按揉著她的太陽穴。
蘇清雪鼻尖蹭了蹭枕頭套。
呼吸漸漸平穩。
沉沉地睡了過去。
夜深了。
老城區安靜得像一潭死水。
牆上的掛鐘指著淩晨兩點。
林清淵靠在床頭的沙發椅裡，翻著一本泛黃的古籍。
隻有紙張翻動的細微沙沙聲。
“噠噠噠噠——”
一陣沉悶的機械轟鳴聲，突然從遠處的天空滾滾而來。
聲音越來越大，由遠及近。
老舊的玻璃窗跟著“嗡嗡”地震顫起來。
玻璃窗框和木條劇烈摩擦，發出煩人的雜音。
圓桌上的茶杯蓋也跟著跳動，碰出脆響。
是一架重型直升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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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富人區的直升機俱樂部，那些闊少爺最喜歡在這個點搞夜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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