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飛行員臉色慘白，什麼也顧不上了。
猛推操縱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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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機一個大角度俯衝，朝著城南方向狂飆。
錢老闆沒係安全帶，整個人從座椅上滾下來。
腦袋重重磕在艙門上，砸出一個大包。
他趴在金屬地闆上，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三分鐘後。
城南三號停機坪。
夜風很大，吹得停機坪周邊的指示燈瘋狂搖晃。
貝爾429的起落架重重砸在水泥地麵上。
減震器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螺旋槳還在高速旋轉，帶起狂風。
錢老闆一腳踹開艙門。
連滾帶爬地摔在水泥地上。
昂貴的西裝沾滿了灰塵和機油，狼狽不堪。
他剛想破口大罵。
擡起頭，嗓子眼裡的髒話硬生生卡住了。
停機坪四周，停著十幾輛黑色的賓士大G。
車燈全部打開，慘白的遠光燈交織在一起，晃得人睜不開眼。
幾十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站成兩排。
擋住了所有的去路。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律師提著公文包，走到錢老闆麵前。
拉開拉鏈，掏出一份按著紅手印的文件。
直接扔在錢老闆的臉上。
紙張順著他的臉滑落，掉在地上。
“錢老闆，你的直升機俱樂部，十分鐘前已經被林氏財團強製全資收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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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推了推眼鏡，麵無表情。
“收購款已經打入你的對公賬戶。不過，用來抵扣你欠銀行的貸款，剛才已經被法院凍結了。”
錢老闆癱坐在地上。
雙手撐著粗糙的水泥地，掌心磨出了血。
他大口喘著粗氣，腦子裡嗡嗡作響。
“收購？強製收購？”
他指著還在運轉的直升機。
“這他媽是搶劫！我的飛機還在……”
“滋滋滋——”
一陣刺耳的金屬切割聲打斷了他的話。
錢老闆順著聲音看過去。
在停機坪的另一側。
幾個穿著工作服的工人，正舉著氧氣切割機。
橘藍色的火焰噴射而出。
火花四濺。
另一架停放著的羅賓遜直升機，正被切割機粗暴地切下尾翼。
昂貴的航空鋁材在高溫下融化，冒出嗆人的黑煙。
金屬斷裂的嘎吱聲讓人牙酸。
“林先生說了，太吵的東西，就該變成廢鐵。”
律師低頭看著地上的錢老闆。
“俱樂部名下所有直升機，今晚全部拆解報廢。”
“錢老闆，你現在破產了。走回去吧，這裡打不到車。”
錢老闆眼前一黑。
下巴磕在胸口上，渾身的肥肉止不住地顫抖。
徹底癱在冷風裡。
老城區，古董店。
天空徹底安靜下來了。
沒有任何引擎的轟鳴，連遠處的汽車喇叭聲都消失了。
隻有秋蟲的幾聲低鳴。
林清淵推開臥室的門。
蘇清雪側躺在床上，眉頭已經舒展開。
嘴角掛著一絲淺淺的笑意，呼吸綿長均勻。
林清淵走到床頭，關掉了刺眼的檯燈。
屋子裡暗下來。
他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閉上眼睛養神。
第二天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打在地闆上。
空氣裡飄著一股小米粥的甜香味。
蘇清雪睜開眼。
她深吸了一口氣，覺得整個胸腔都透亮了。
這是她懷孕以來，睡得最踏實、最安穩的一個覺。
沒有夢，沒有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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