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千年世家的底氣，不需要跟資本講規矩李紅把手裡的那一遝A4紙，重重地拍在蘇清雪蓋著的真絲薄被上。
紙張邊緣起了皺，上麵沾著她手心的冷汗。
文件擡頭印著一排張狂的英文Logo。
那是全球排名前三的頂奢品牌。
歷史比很多國家的建國時間都長，隨便一件單品都要提前半年預約。
幾排加粗的英文字母，標紅了限期打款的時間。
“今天下午五點前。”李紅大口喘著氣，胸腔劇烈起伏。
“過時不候。要是錢不到賬，他們法務部直接向國際仲裁庭申請資產凍結。”
趙小刀湊過去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冷氣。
“三千萬歐元？他們怎麼不去搶銀行！”
蘇清雪靠在床頭，臉色瞬間白了下去。
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被角，指甲邊緣泛起一圈沒有血色的慘白。
她剛發完退圈聲明，事業全毀。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催命符就貼到了腦門上。
林清淵放下手裡的白瓷碗。
瓷勺和碗沿碰出清脆的叮噹聲。
他伸手拿起被子上的A4紙。
目光在那串英文Logo上掃過。
不用翻譯，他認得這個牌子。
歐洲一個傳承了三百年的老牌貴族產業，底蘊深厚，平時從不拿正眼看亞洲藝人。
林清淵隨手把紙扔在果籃旁邊。
紙張蓋住了兩顆紅得發紫的車厘子。
“不用找律師。”他語氣平淡。
說著，他從褲兜裡掏出那台厚重的黑色衛星電話。
李紅急得原地直跺腳，高跟鞋在地磚上踩出響亮的脆聲。
“不找律師怎麼行！這是歐洲的頂級外資財團！”
“國內那些公關手段對他們根本沒用，人家連華夏市場都不一定在乎！”
林清淵沒理她。
大拇指按下撥號鍵。
響了一聲，林財接了。
“少爺。”背景音全是密集的鍵盤敲擊聲。
“連一下威廉家族老阿爾伯特的視頻。”林清淵盯著手機屏幕。
“就現在。”
電話那頭隻回了一個“是”字。
不到十秒。
林清淵手裡的衛星電話屏幕閃了一下。
畫麵切進了一個加密視頻會議室。
林清淵把手機反扣在圓桌的茶杯架上，屏幕對準自己。
畫麵裡。
是一個具有中世紀風格的歐洲古堡書房。
牆上掛著巨大的鹿角和油畫。
一個滿頭銀髮、穿著手工定製西裝的外國老頭坐在輪椅上。
老頭鼻樑上架著單片金絲眼鏡，手裡端著一杯冒熱氣的紅茶。
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慢。
老阿爾伯特看著屏幕，嘴唇動了動。
吐出一串流利的英語。
翻譯軟體實時在屏幕下方打出中文字幕。
“哪位？我的私人線路不是什麼人都能進來的。”
他的下巴微微擡起，鼻孔對著鏡頭。
李紅和趙小刀擠在床邊，伸長脖子看著屏幕。
兩人麵麵相覷，完全搞不清林清淵在幹什麼。
蘇清雪也攥著被子，緊張地盯著那個外國老頭。
林清淵沒說話。
他擡起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搭在左手大拇指上。
緩緩轉動了一下套在那裡的羊脂玉扳指。
扳指表麵刻著一條盤龍。
在窗外照進來的陽光下，折射出深邃的冷光。
屏幕那頭。
老阿爾伯特端著紅茶的手，突然僵在半空。
單片眼鏡後的雙眼死死盯著那枚扳指。
眼眶瞬間撐大，布滿血絲。
手腕劇烈一抖。
青花瓷紅茶杯砸在羊毛地毯上，摔得粉碎。
深紅色的滾燙茶水濺上了他雪白的褲腿，他連哼都沒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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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
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聲。
下一秒。
老阿爾伯特雙手拚命撐著輪椅扶手，想要站起來。
雙腿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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