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黑粉線下網暴？三千暗衛悄然接管整條街“滋滋——”
大喇叭的電流麥盲音撕裂了夜風。
聲音尖銳，颳得人耳膜生疼。
帶頭的黑衣青年雙手握著塑料把手。
他深吸了一大口氣。
胸腔高高鼓起，肺裡灌滿了初秋的冷空氣。
嘴唇張開，舌頭抵住下顎。
他準備把肚子裡憋了一晚上的髒話，全都順著這個擴音器砸向古董店。
連一個字都沒來得及吐出來。
他張著的嘴僵住了。
整條古董街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秒被抽幹。
溫度斷崖式地往下掉。
原本吹著落葉的秋風，突然停了。
五十米外，街道路燈的昏黃光暈下。
一個穿著褪色橘色馬甲的環衛工人，正彎著腰掃地。
他停下動作。
粗糙的大手握住竹掃帚的木柄，擡起膝蓋。
雙手往下一壓。
“哢嚓。”
粗壯的竹柄被他硬生生折成兩截。
他把斷成兩截的掃帚扔進旁邊的綠皮垃圾桶，反手扯下了身上的反光馬甲。
隨手丟在長滿青苔的石闆上。
街對麵的報刊亭旁邊。
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推著玻璃手推車。
他鬆開手。
玻璃車輪撞上馬路牙子，整輛車往後一翻。
“嘩啦。”
玻璃碎了一地。
插在草把子上的紅艷艷的糖葫蘆滾落進泥坑裡，沾滿黑泥。
小販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挺直了佝僂的後背，脖子上的骨頭髮出嘎嘣兩聲脆響。
大榕樹底下。
兩個穿著老式跨欄背心的大爺正在下象棋。
左邊的大爺伸手按住木製棋盤。
手腕猛地一掀。
“砰。”
棋盤砸在石桌邊緣，裂成兩半。
幾十個木頭刻的棋子劈裡啪啦地散落在地上，滾進草叢裡。
這四個人同時轉過頭。
目光死死盯住街口那一百多個拿著橫幅的黑粉。
沒有表情，眼神冷得像結了冰的湖水。
黑衣青年舉著大喇叭，打了個寒顫。
背脊上竄起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但這隻是開始。
古董街兩側的漆黑小巷裡，傳來鞋底摩擦地麵的聲音。
聲音很悶，很密。
像是有無數隻腳在同時邁步。
緊閉的商鋪屋頂上，幾片青瓦被人踩碎，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廢棄的郵筒後麵，電線杆的陰影裡。
黑壓壓的人影湧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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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個。
五百個。
一千個。
三千個。
三千個穿著純黑色緊身作戰服的男人。
他們沒有喊打喊殺。
沒有拔出任何武器，雙手空空地垂在身側。
戰術背心緊緊貼著他們賁張的肌肉，勾勒出岩石般的線條。
他們從四麵八方走出來。
匯聚在古董街的主幹道上。
一排接著一排。
肩膀挨著肩膀。
黑色的軍用戰術靴踩在青石闆上，發出整齊劃一的“踏踏”聲。
沉悶的腳步聲像重鎚一樣，一下下砸在街口那些黑粉的胸口上。
三千人用肉身築起了一道黑色的鋼鐵人牆。
把這不足十米寬的老街，堵得連一絲縫隙都不剩。
甚至連夜風都吹不過去。
黑衣青年舉著喇叭的手開始發抖。
他看著麵前這堵不斷逼近的黑色人牆。
看著那一雙雙盯著他的眼睛。
那些眼睛裡沒有怒火，沒有情緒。
隻有看死人一樣的漠然。
那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沾過無數人命才會有的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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