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網友嘲笑吃軟飯，首富卻在店外跪了三小時大飛的左眼死死貼著取景器。
右手捏著對焦環，手心裡全是汗。
手指打滑，橡膠圈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畫麵終於定格。
正午的陽光像火烤一樣。
古董街的青石闆路被曬得發白，升騰起一層扭曲的熱浪。
王建明跪在最燙的那塊石闆上。
深灰色的高定西裝後背濕透了。
布料緊緊貼在肥胖的脊背上，勒出一道道汗漬。
他低著頭。
下巴快要抵到胸口。
汗水順著他微禿的腦門往下淌，流過金絲眼鏡的鏡片。
一滴滴砸在滾燙的石闆上。
汗水沒來得及蒸發，在他的膝蓋前麵匯成了一小灘水漬。
邊緣還帶著點泥汙。
直播間裡卡頓了兩秒。
隨後，彩色的彈幕像決堤的洪水，密密麻麻地砸在屏幕上。
字體疊著字體，把畫麵裡的老街擋得嚴嚴實實。
“真的是王董！千億身家的省首富！”
“我昨天還看他給市醫院捐了一棟大樓，現在怎麼跪在街頭？”
“瘋了瘋了，這世界瘋了。”
“前幾天貼吧裡那幫人，不是還嘲笑天仙找了個吃軟飯的窮酸老闆嗎？”
“誰家吃軟飯的，能讓首富在門口跪三個小時！”
大飛咽了口乾澀的唾沫。
他挪動了一下三腳架的手柄。
鏡頭往右邊平移了半寸。
水友們這才看清。
王建明身後的磚牆陰影裡，還扔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花襯衫的胖子。
胖子雙手被粗糙的麻繩反綁在背後，麻繩勒進了肉裡。
嘴裡塞著一團油膩的灰抹布。
胖子在地上像條蛆一樣扭動。
膝蓋處的褲子磨破了，露出血肉模糊的皮肉。
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悶叫聲。
“那是王氏集團旗下傳媒子公司的李總！”
彈幕裡有人認出了胖子。
“前天就是他在微博上髮長文，暗諷天仙未婚先孕不知檢點！”
水友們全明白了。
三觀在這一刻碎了一地。
首富手下的高管在網上敲了幾句鍵盤。
首富就嚇破了膽。
親自把人綁了，扔在古董店門口。
自己脫了外套，頂著烈日跪了整整三個小時，連門檻都不敢跨進去。
古董店裡。
老式吊扇在頭頂轉著，發出嗡嗡的電機聲。
空氣裡帶著淡淡的沉香味。
林清淵坐在紅木櫃檯後頭。
手裡端著個白瓷蓋碗。
他低頭吹了吹漂在水麵上的茶葉。
熱氣撲在臉上。
他喝了一口茶，把蓋碗放回桌麵。
瓷器碰撞，發出一聲脆響。
一滴茶水濺出來，落在櫃檯的玻璃闆上。
林清淵伸手抽了張紙巾。
慢條斯理地擦掉那滴水漬。
林福從後院走出來。
手裡拿著個雞毛撣子。
“少爺。”
林福停在櫃檯前，壓低了聲音。
“外頭快四十度了。王建明身子虛，再跪下去，估計得暈死在台階上。”
“要不要讓暗衛把人拖走？別髒了咱們的門麵。”
林清淵把揉成團的紙巾扔進字紙簍。
沒答話。
他站起身，扯了扯白襯衫有些發皺的下擺。
繞過櫃檯，邁著平穩的步子往門口走去。
皮鞋踩在青黑地磚上，發出沉悶的踏步聲。
木門半掩著。
林清淵伸手推開右邊的門扇。
門軸發出嘎吱一聲長音。
熱浪夾雜著灰塵的味道，瞬間撲在臉上。
林清淵跨過高高的木門檻。
他站在青石台階的最上一層。
手裡還端著那個白瓷蓋碗。
陽光刺眼。
他微微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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