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母憑子貴？錯，在林家老婆永遠排第一門外的聲音打破了屋內的寧靜。
林清淵抱著蘇清雪的手臂僵了一下。
他直起身，眼眶邊緣那層紅血絲慢慢隱去。
指腹在蘇清雪溫熱的臉頰上輕輕蹭了蹭，抹掉她眼角最後一點淚痕。
“你在屋裡躺著，我去看看。”
他聲音恢復了平穩，順手把滑落的蠶絲被給她往上拉了拉。
蓋住肩膀。
蘇清雪乖巧地點點頭。
剛才那兩下胎動耗了她不少精神，這會兒眼皮又開始打架。
她側過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
林清淵轉身走向房門。
彎腰撿起掉在地磚上的衛星電話，揣回褲兜裡。
他握住老舊的黃銅門把手，往下一壓。
“吱呀”一聲。
門縫拉開，外頭走廊的亮光漏進來一溜。
他跨出門檻，反手把門關嚴實。
沒弄出一點碰撞的聲響。
走廊上，管家林福弓著背站在牆邊。
手裡捏著一份蓋著紅色火漆印章的信簽紙。
信簽紙邊緣有些發皺，看得出林福這一路上捏得很緊。
林清淵臉上的溫和褪得乾乾淨淨。
像退了潮的礁石，透著冷硬。
“說。”
他吐出一個字，目光落在林福手裡的信簽上。
林福咽了口乾澀的唾沫。
“少爺。”
他把信簽紙遞過去，雙手遞著，頭壓得很低。
“十萬大山那邊，四太爺和六太爺幾位旁支的族老，聯名遞了條陳。”
林福聲音乾癟，透著局促。
“他們說……少奶奶懷的是九代單傳的龍鳳雙脈，幹係著林家兩千年的氣運。”
“外麵這幾天又是記者又是粉絲的，不太平。”
“幾個老人家商量了一下，想從祖祠那邊調幾個有經驗的傳統接生婆過來。”
“接管少奶奶的飲食起居。還有……”
林福頓住了。
沒敢往下說。
嗓子裡像卡了塊魚骨頭。
“繼續說。”
林清淵沒接那份信簽，冷眼看著。
走廊裡的溫度彷彿跟著降了幾度。
“還有……”
林福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開口。
“他們提議，在少奶奶生產前，最好限製她的一切外出活動。”
“就在古董店二樓靜養。連窗戶都不要隨便開，免得沾了外頭的濁氣。”
“等孩子生下來，再由祖祠派人帶回十萬大山親自教養。”
這番話說完。
林福感覺後背被冷汗浸透了。
襯衫貼在肉上，涼颼颼的。
走廊裡陷入死寂。
林清淵沒出聲。
他低著頭，視線從那份信簽紙上移開。
下頜線繃緊，咬肌凸起一塊堅硬的輪廓。
牙齒在口腔裡用力摩擦，發出一聲輕微的“咯吱”聲。
限製外出。
派接生婆接管起居。
孩子生下來帶走教養。
這是把蘇清雪當成什麼了？
一個精貴的生育機器？一個關在籠子裡負責給林家延續血脈的工具？
一股狂暴的戾氣從林清淵胃裡直衝天靈蓋。
他這輩子，連跟蘇清雪大聲說句話都捨不得。
這幫在山裡窩了半輩子的老古董，居然敢把手伸到他老婆頭上來了。
“去一樓。開視訊。”
林清淵越過林福，大步往樓下走。
皮鞋踩在木樓梯上，發出沉悶而有力的踏步聲。
一步比一步重。
像是踩在別人的脊梁骨上。
一樓大廳。
紅木櫃檯上的加密電腦已經打開。
林武帶著幾個暗衛站在門邊，大氣都不敢喘。
林清淵走到電腦前。
屏幕上，分成幾個畫麵的視訊會議已經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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