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林家祠堂，九代單傳的族譜讓蘇清雪感到壓力黑底金字的牌匾懸在頭頂。
“林家祖祠”四個字，筆畫蒼勁，透著股說不出的肅殺。
字跡裡的金箔有些發暗了。
“嘎吱——”
兩扇重達幾噸的青銅大門，被幾個守在門外的林家子弟合力推開。
厚重的金屬摩擦聲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
帶著一股從地底深處鑽出來的陰冷潮氣。
門縫一開。
一股濃烈到幾乎化為實質的百年檀香味，混著一點香灰的土腥味。
直撲蘇清雪的麵門。
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這股味道太厚重，壓得人胸口發悶。
林清淵握緊她的手。
寬大的掌心乾燥溫熱，驅散了順著青銅門縫吹出來的冷風。
“走吧。進去給列祖列宗上炷香。”
林清淵聲音放得很輕。
他牽著蘇清雪，擡腳跨過了那道足有半米高的紅木門檻。
踏進祖祠。
光線瞬間暗了下來。
外麵刺眼的陽光被高牆和厚重的木頭結構死死擋在外麵。
偌大的祖祠內部，沒有一扇窗戶。
唯一的光源，是兩側牆壁上，幾十盞長明燈。
燈油是特製的，燃燒時不冒黑煙。
黃豆大小的火苗跳動著，把地上鋪著的青黑方磚照得影影綽綽。
正前方的九級高台之上。
沒有佛像，也沒有神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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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麻麻的，全是黑檀木雕刻的排位。
像一座座小型的黑色墓碑，層層疊疊地堆到了房頂。
排位前，是一張長達十米的供桌。
桌上擺著三座比人還高的青銅香爐。
香灰積了厚厚的一層，插著幾百根拇指粗的高香。
煙霧繚繞中，那些排位上的金字若隱若現。
蘇清雪站在台階下。
雙腿有些發軟。
這場麵太壓抑了。
幾千個林家先祖的牌位供奉在這裡。
這種跨越了兩千年的沉重感，像一座無形的大山，直直地壓在她的脊梁骨上。
林蒼穹拄著龍頭拐杖，站在旁邊。
他沒往上走。
隻是看著高台上的那些排位，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滄桑。
林清淵牽著蘇清雪，一步步踏上九級台階。
皮鞋踩在木頭台階上，發出低沉的腳步聲。
他們停在供桌前。
林福捧著一個紫檀木的托盤，走到兩人身邊。
托盤裡放著一本線裝古書。
書頁邊緣泛著枯黃。
封麵上沒有字，隻畫著一條盤繞的五爪金龍。
林清淵鬆開蘇清雪的手。
伸手拿起那本古書。
翻開。
紙張摩擦發出乾脆的沙沙聲。
一股陳舊的書卷氣散了出來。
他把書攤在供桌邊緣，指著上麵密密麻麻的名字。
“這是林家的族譜。”
林清淵低頭看著那些墨跡。
“你看看最前麵這幾頁。秦漢時期。”
蘇清雪湊過去。
那幾頁紙上，一個主脈的名字後麵，往往連著幾十個分支。
枝繁葉茂，像一棵枝葉龐大的參天巨樹。
字跡密得快要看不清。
林清淵的手指往後翻。
紙張越來越薄。
“到了唐宋。”
他指著中間的幾頁。
“主脈的名字，還剩十幾個。分支斷了一大半。”
他翻書的速度變快。
一直翻到這本厚書的最後幾頁。
手指停在泛黃的紙麵上。
那一頁，空蕩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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