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蒼蠅？”
林清淵把手裡那層已經被舔得乾乾淨淨的塑料包裝紙折了兩折。
隨手扔進旁邊的紅木垃圾桶裡。
包裝紙掉在桶底，發出一聲輕響。
他順手從台階上拿起一根綁著彩色羽毛的竹製逗貓棒。
手腕微微晃動。
羽毛在半空中劃出幾道殘影。
喵喵立刻壓低身子，後腿一蹬，撲了上去。
兩隻前爪在空中亂抓，喉嚨裡發出興奮的嗚嗚聲。
林清淵看著白貓撲騰，嘴角掛著一抹隨意的笑。
連頭都沒回。
“也就是幾顆在天上亂轉的鐵疙瘩，算什麼大蒼蠅。”
他聲音平淡，透著一股不以為意的散漫。
“打下來就打下來了。大驚小怪。”
林福捧著文件夾的雙手緊了緊。
牛皮紙封皮被捏出兩道摺痕。
“少爺。”
林福咽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更低了。
“那幾個國家的國防部，現在已經把我們的坐標列為全球最高級別的戰略威脅了。”
“他們的衛星偵測係統癱瘓後，已經在調動近地軌道的偵察機群。”
“外網的軍迷論壇都快被這個‘末日要塞’的猜測給撐爆了。”
林清淵手裡的逗貓棒停了一下。
喵喵一口咬住羽毛，四隻爪子抱住竹竿，在青石闆上打了個滾。
“末日要塞？”
林清淵輕笑出聲。
笑聲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沾著的一點貓毛。
他轉過頭，看著林福手裡那份蓋著“絕密”印章的報告。
目光越過林福，看向長秋閣那高聳的青磚院牆。
院牆外，隱約能看到幾座覆蓋著偽裝網的雷達天線。
“幾十年前淘汰下來的舊玩意兒。”
林清淵搖了搖頭。
“太爺爺當年嫌山裡野豬和老鷹多，容易糟蹋後山的葯園子。”
“隨便讓人弄了套防空係統，當個大號的捕獸夾用。”
“就這破爛貨，也能把他們嚇成這樣？”
他伸出手指，在林福捧著的文件夾上彈了一下。
“吧嗒”一聲脆響。
“這幫洋人，沒見過世麵。”
林福低著頭，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幾十年前淘汰的舊玩意兒？
大號捕獸夾？
這套係統可是能瞬間秒殺五代隱形戰機、連激光武器都配備齊全的頂級防禦網！
放在外麵，足夠一個中等國家吹上一百年的軍工奇跡。
在少爺嘴裡，就成了防野豬的農具。
“那……外麵的輿論和那些偵察機，怎麼處理？”
林福深吸一口氣，把心裡的吐槽壓下去。
“要不要啟動外圍的電磁屏蔽層，直接把他們的飛機全黑掉？”
“不用那麼麻煩。”
林清淵擺了擺手。
“動靜搞大了，容易吵著清雪睡覺。”
他擡起頭，看了一眼緊閉的雕花木門。
裡麵沒有傳出任何聲響。
“讓林網去辦。”
林清淵語氣隨意，像是在交代去菜市場買兩斤白菜。
“在暗網裡放點迷霧彈。”
“把坐標信號偽造幾份，丟到太平洋中心和北極冰蓋上去。”
“給那些情報局找點事幹，把視線引開。”
“告訴他們，別在老宅上空亂飛。”
他眼神冷了一瞬。
“再有下次，就不是打無人機那麼簡單了。”
“是，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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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福恭敬地彎腰，九十度。
他雙手捧著文件夾，倒退了兩步，轉身快步走出月亮門。
鞋底踩在青石闆上，沒發出一點聲響。
院子裡重新恢復了寧靜。
隻有喵喵抱著逗貓棒在地上打滾的沙沙聲。
初秋的陽光斜斜地照在青石闆上，暖洋洋的。
林清淵把手在水槽邊洗乾淨。
扯了張棉布毛巾擦乾水分。
他邁著平穩的步子，走向長秋閣的主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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