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西門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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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臨的兵馬在宛城西門外一處樹林裡潛伏大半時辰。
樹是雜木，長得密，從外頭看，根本瞧不出裡頭藏四千人。
江臨蹲在一棵老槐樹底下，手裡拿根樹枝在地上劃拉。
郭嘉靠在一旁打盹，田豐翻著地圖，戲誌才坐在另一棵樹下。
鄭裕被典韋看著，蹲在樹底，一臉的生無可戀。
“鄭太守。”江臨招招手“過來。”
鄭裕磨磨蹭蹭挪過來，眼睛還往西邊瞟。
江臨知道他想什麼。
西邊是望仙台，夯土高台，黃巾要是派幾個眼尖的上去瞭望，這片樹林未必藏得住。
所以他才讓人把隊伍帶得這麼深。
“宛城的事，你給我細說。”江臨道“城牆多高，護城河多寬，門怎麼破的。”
鄭裕咽了口唾沫，想了會：“宛城是大城，城長……少說十五裡。牆體是夯土築的，黃土裡摻碎陶片，一層層夯打，硬得很。牆基最寬的地方有二十步，往上收窄，牆頂也有十步寬。常態牆高……大概兩丈，角樓那邊更高。”
江臨點頭，示意他繼續。
“四角都有夯土高台。東北角叫明遠頂，能瞭望，能舉烽火。西邊就是望仙台。”鄭裕指了指西邊“護城河繞城一圈，寬五十到八十步，引的是淯水，能走小船。城門都有吊橋，平時放下來，戰時拉起來。”
江臨聽完，眉頭皺起：“這城，比青竹溝那個水寨強了不止百倍。你怎麼隻守了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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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裕臉上閃過一絲難堪，聲音低下去：“他們……佯攻南門。我以為是主攻，就把主力都調到南門去了。結果有一隊黃巾，從東門那邊堆土山登城，居高臨下攻擊城牆。人不多，但個個悍不畏死，力氣也大得嚇人。守門的兵卒根本擋不住，硬生生被他們殺散了。”
江臨目光一凝：“悍不畏死，力氣大……黃巾力士？”
郭嘉聽到鄭裕的話，打個哈欠：“所以黃巾隨便騙一下，鄭太守就上當了？他們攻南門你就去南門，連東門的守備都不顧？”
鄭裕臉漲紅，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什麼。
田豐一直沒開口，此時放下地圖，低聲道：“宛城這樣的城，正常情況下，沒有十倍兵力根本圍不死。黃巾能破，靠的是鄭太守主動把主力調走。不然就算有黃巾力士，東門也未必能登。”
江臨沒接這話。
鄭裕畢竟是個太守，當著麵罵他也沒意思。他蹲回去，拿樹枝在地上繼續劃拉。
“怎麼進去？”他低聲說，像在問自己。
四個人湊過來。
戲誌才先開口：“效仿枯竹溝，冒充黃巾混進去？”
“不成。”江臨搖頭，“枯竹溝是小寨子。宛城是大城，光城門就有幾千人守著。混進去幾十個，城門都打不開。再說，被高順打散的那股黃巾殘部，已經陸續回城。他們一回去，城門守備隻會更嚴。”
郭嘉道：“那就不進。咱們沒攻城器械，就算有，四千人去攻城，攻城的和守城的比例，至少也得三比一。咱們差太遠。”
“挖地道呢？”江臨問。
田豐搖頭：“挖地道少說要幾天。城裡那些世家和郡府小城，能撐幾天？等咱們挖通，黃巾早把城裡犁了三遍。”
四個人都是足智多謀的，可麵對這樣一座堅城，守軍又是自己數倍，一時間竟都沉默下來。
鄭裕蹲在旁邊，一直沒說話。
江臨看到他那慫樣隨口問道：“鄭太守，你就沒點主意？”
鄭裕縮了縮脖子：“我……我能有什麼主意。”
“你守了一個多月，城哪裡最弱，你不知道？”
鄭裕想了想，忽然道：“東門。黃巾破城的時候，東門的吊橋和門樓都有損毀。門樓燒了一半，吊橋的鐵索好像也斷了。這才多久，他們應該還沒來得及修好。應該不用攻城，隻要打退黃巾，也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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