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人朝張曼成的方向衝來。
文聘跟在他身後，大刀上全是血。
兩人帶著千餘名巴郡兵，像一支利箭射向張曼成的高坡。
張曼成臉色一變。
“攔住他們！攔住他們！”他嘶聲喊著，喊完轉身就往城門跑去。
身邊僅剩的兵馬衝上去，死死纏住高順。
這些人能留在張曼成身邊，都是跟了他多年的老弟兄，從冀州到南陽，忠心不二。
他們不顧生死，挺著刀槍往高順身上撲。
一個被捅穿了肚子，還死死抱住巴郡兵的長矛不放，給後麵的人爭取一瞬。
另一個被高順一槍挑飛，落地之前還把手裡的刀擲出去，擦著文聘的耳朵飛過。
高順槍挑刀劈，連殺數人，可這些人像瘋了一樣往上堵。殺一個上來兩個，殺兩個上來四個。
他們不求打贏，隻求拖住高順，哪怕多拖一息也好。
張曼成趁著這一息，跑到城門口。
高順隻能眼睜睜看著張曼成在親兵掩護下，狼狽地衝進城門。
高順不甘心地大吼一聲，一槍挑翻麵前三個黃巾，可城門已經開始合攏。
“砰。”
城門合死。
江臨站在戰場上，看著那扇關死的城門，心裡一涼。
完了。
他腦子裡隻有這兩個字。
四周黃巾援軍還在源源不斷地湧來，雖然世家的人還在堵著，可時間一長，誰也擋不住。
張曼成躲進小城。小城是堅城，有兩道夯土牆，他躲在裡麵，自己這點人根本啃不動。
攻城和野戰那可是天差地別。
野戰打的是陣型和銳氣，兩千人敢衝數倍於己的敵人，靠的是一口氣。
陣型不散，銳氣不減，就能把對麵衝垮。
可攻城不一樣。城牆就在那兒，你衝得再猛，刀砍上去也就是一道白印子。
人的血肉之軀，跟夯土石頭較什麼勁？
巴郡兵全是輕裝，就算黃巾攻城的雲梯留在外頭，搬過來就能用，可要拿多少人命往上堆才夠？
城頭上一塊石頭砸下來就是一條命，一鍋熱油潑下來就是一片。
張曼成現在把城門一關，等到城裡散落的黃巾全部彙聚過來，他手裡的人馬就能翻幾番。到時候他出城反撲，自己這點人，都不夠他塞牙縫的。
“媽的。”江臨罵了一句，“這群南陽軍就不能多堅持一會兒嗎。功虧一簣。”
罵完他也快速冷靜下來。
既然沒辦法擒殺張曼成，那就必須馬上思考退路。
就在他準備下令撤軍時。
李休和趙瑋緩緩走了過來。
兩人走得很慢，步子有些猶豫。
走到江臨麵前，李休先拱拱手，卻沒開口。
趙瑋站在他身側，嘴唇動動，又閉上。
兩個人互相看一眼，像是誰都不願意先說話。
江臨看了他們一眼，沒心情猜啞謎。
宛城的事已經夠煩了，他沒工夫跟兩個世家家主在這兒打眉眼官司。
“二位有事？”他語氣不耐“沒事的話，我要撤軍了。”
李休終於開口，聲音壓得極低：“江太守，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趙瑋接話，語速極慢：“小城下麵，有一條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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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臨聽得眼睛一亮，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李休連忙補一句：“是小城府庫下麵。當年修小城的時候，郡裡幾個管事的，為了……為了從庫裡往外運些東西，偷偷挖的。後來幾任太守都沒發現。我們兩家，隻是知道這件事，沒參與挖。”
趙瑋也道：“對。我們也是聽祖上說的。那密道從府庫底下通出去，有好幾個入口，其中一個就在附近的一處舊宅裡。這麼多年，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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