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一張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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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曼成進了小城，整個人終於放鬆下來。
他靠在城門洞裡的牆上，大口喘氣。
身後的城門被親兵推著緩緩合上，門縫最後一絲光線消失的時候，他有一種死裡逃生的感覺。
他歇了一會兒，直起身子，順著馬道爬上城牆。
城頭上亂糟糟的，他站在垛口後麵往下看，官兵已經退到百步開外，陣列還是整整齊齊的，沒散。
世家的私兵堵在巷口，跟來援的黃巾推推搡搡。
張曼成冷笑一聲。
你們攻吧。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麼攻。
他以為官兵會搬動他們留下的雲梯和推衝車。
可等半天，下麵一點動靜都沒有。
巴郡兵掃蕩完他留在外麵斷後的兵馬，就去堵四麵八方湧來的黃巾援軍了。
攻城？連個雲梯都沒往這邊挪。
他又看好一會兒。確認好幾遍，巴郡兵是真沒有攻城的欲望。
張曼成更疑惑。
這什麼路數？又不攻城，又不逃跑？
但他不敢出城。萬一有詐呢？隻要守住小城，他就立於不敗之地。拖得越久，來援的黃巾就越多。
到時候他出城反撲，內外夾擊，外麵那點人全得交代在這兒。沒必要出去冒險。
這麼一想，他就把攻城的事放下了。
就在這時，一個親兵跑上城牆，氣喘籲籲：“上使！找著郡庫了！”
張曼成心裡一喜。
南陽郡的郡庫，那是什麼概念？大漢天下第一大郡，富得流油。
郡庫裡的東西，是整個南陽郡的戰略儲備——糧食、草料、軍械、錢財。
他起義以來搶過不少縣城，但那些縣庫怎麼能跟郡庫比，就是瓦罐跟金缸的區別。
他又往城外看了一眼。
見巴郡兵還是沒動靜。
他吩咐身邊幾個頭目：“你們盯著，要是官兵攻城，馬上來叫我。”
說完，他跟著親兵下了城牆，往郡府方向走。
郡庫不止一座。而是三座，分別是郡倉、錢布庫、郡武庫，在小城西北角排成一片。
周圍有幾百黃巾守著。
張曼成到的時候，一個親兵正蹲在其中一個庫門口擺弄大鎖。
那鎖又厚又重，銅製的，鎖簧上全是鏽。親兵拿根鐵條捅來捅去，捅半天沒捅開。
“上使，鎖住了，找不著鑰匙。”
張曼成無語地看了他一眼。
“直接用刀劈啊。找什麼鑰匙！”
親兵恍然，站起來抽出腰刀，對著鎖猛砍。
連砍十幾刀，鎖上隻留下道白印子，離斷還早。
張曼成不耐煩，走過去抽出自己的環首刀。
他的刀是上好精鐵打的，刀刃薄而韌。
一刀下去，鎖上崩出個口子。
第二刀，口子更大。
第三刀，銅鎖哢嚓一聲斷成兩截，掉在地上。
張曼成推開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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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一照，他整個人定住。
這是郡武庫。裡麵一排排架子上，刀槍劍戟擺得整整齊齊。
他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兵器。
短的：環首刀、長劍、匕首，一捆一捆碼在木架上。
長的：矛、戟、戈、鈹，立在一起，槍尖泛著冷光。
遠射的：弓、弩、箭矢，成箙成箙地堆著，箭杆上還綁著新弦。
防護的：鐵甲、皮甲、盾牌、頭盔，摞得比人還高。
重型的：衝車零件、雲梯構件、擂石、滾木，靠牆碼成一排。
還有軍旗、鼓角、兵符、傳令器械，擺得滿滿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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