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四門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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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臨趴在坡上，往南城牆看。
城頭旗子底下站著一個人，離得太遠，隻能看見個輪廓。身形不高，披著甲，來回走動，時不時朝城下指指點點。旁邊幾個親兵跟著他轉，他指哪兒，親兵就往哪兒跑。
曹操也縱目望向城牆，說，“那是皇甫嵩老將軍在督戰。”
江臨扭頭看他：“你跟他很熟？”
曹操苦笑：“我倒是想熟。人家未必看得上我。皇甫嵩老將軍，朝廷老牌重臣，領過北軍五校，打過羌人，平過盜賊，名望很高，不是誰都能攀上的。”
江臨點點頭，心裡想，漢末四大名將之首嘛，名望能不高。
他沒接話，繼續看。
皇甫嵩督戰不喊不叫，就是來回走，偶爾停下來朝某個方向指一下，親兵跑過去傳令。
江臨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拍拍曹操的肩膀：“走，去其他門看看。”
幾人從坡上退下來，繞到西門外。
西門攻城規模和南門差不多，也是上萬人在打。
曹操遠遠眺望一下，說城頭督戰的是朱儁將軍。
江臨看了看，城頭那人比皇甫嵩高出半個頭，動作幅度大，隔老遠都能看見他揮胳膊。
北門和東門就冷清多了，各自隻有幾千人。
而且北門臨潁河，夯土城牆腳下不遠便是潁河南岸，河水是天然屏障。
黃巾連城牆都沒爬上去過，雲梯遠遠搭了兩架，守軍拿叉竿推倒，黃巾就退下去，然後站在射程外乾瞪眼。
東門更省事，黃巾乾脆沒帶攻城器械，幾千人蹲在城外列出個方陣，旗子舉著，人坐著，看著跟野營似的。
“佯攻。”曹操說，“波才把主力放在南門和西門，北門東門就是牽製，不讓城裡守軍調兵去增援。”
江臨點頭，正要走，目光掃過東門城頭，忽然停住。
城牆上有個身影一閃而過。
那人剛從垛口後麵冒出來，往城下掃視一眼，馬上就縮回去了，動作很快。
江臨沒看清楚，隻看見身形瘦長，披著件深色袍子，頭上戴著冠。
這個身形有點熟。
他皺起眉頭，腦子裡翻來翻去，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難道是褚貢？不對，自己不認識褚貢，從來沒見過。
那會是誰？
“孟德兄，”江臨轉頭問曹操，“陽翟城裡，除了皇甫嵩、朱儁和潁川太守褚貢，還有誰說話比較管用？”
曹操思索一會，“哦”了一聲：“還有蕭瑗。朝廷派的監軍，跟著皇甫嵩一塊來的。”
江臨僵滯片刻：“蕭...蕭瑗？”
“對，蕭監軍。”曹操說，“文人出身，平時不怎麼管軍務。不過這人膽子小，打仗的事躲得遠遠的。剛才那個身影要是他，能上城牆看一眼，已經算難得了。”
江臨又往東門城頭上看一眼。那人已經不見了。他沒多想，跟著曹操繼續走。
回到南門的時候，日頭已經偏西。
城頭射下來的箭矢從剛才的密密麻麻變成稀稀拉拉，滾木礌石也省著用。
有一次，一隊黃巾力士從雲梯上登上城牆，跟守軍短兵相接，連續砍翻幾個守軍，差點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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