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蕭監軍終於硬氣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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潁川郡守府已經變成了臨時的軍事會議場所。
正廳裡點上好幾盞油燈，照得通亮。
皇甫嵩已經換上一身深色便服，頭上灰白參半，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臉上皺紋很深，眼窩凹陷，看得出這些天沒怎麼睡好。
他在主位上坐下，手邊放著一卷竹簡和那塊棉布。
褚貢第一個到。
四十來歲，中等身材，麵相白淨，頜下一縷短須修剪得齊整。；之後便是朱儁。這人比皇甫嵩年輕些，身材高大，肩寬背闊，臉上棱角分明，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最後到的是蕭瑗。
皇甫嵩見人都到齊，把棉布展開，放在案上，推到三人中間。
“都看看。”
褚貢先拿起來，湊近油燈細看，眉頭越皺越緊。
朱儁接過去先掃視一遍，又翻過來看背麵的印信，摸著上麵幾個印章，沉吟不語。
蕭瑗最後一個看，他看得很慢，手指順著字行往下滑，最後停在末尾江臨那歪斜的簽名上，愣愣出神，看了好久。
朱儁摸著印章，率先開口：“消息準確可靠嗎？別是黃巾偽造的。印章這東西，找人刻一個不難。”
皇甫嵩還沒接話，蕭瑗倒是先開口：“是真的。這是巴郡太守江臨的親筆簽名。我之前持節去益州督軍，跟他共事過一段時間，他的字我認得。這種歪法，別人模仿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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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嵩點頭：“前不久長社城破，曹操幫斷的後。而且他做過議郎，上書諫議過不少軍事。我以前鎮守涼州，連上三道奏折請求平定羌人，那奏折是他單獨拿出來在早朝上議的，可惜後來不了了之。他的字我認得，沒錯。”
朱儁點頭：“那真實性便沒問題了。信上說讓咱們儘快給答複，他們糧草不多。你們對這計劃是什麼看法？”
剛剛一直沒說話的褚貢開口，語氣很堅決：“我反對。”
三人看向他。
褚貢說：“陽翟城裡有糧草，可以堅守很久。皇甫將軍用兵老練，每次隻在危機時候才動用守城物資，讓黃巾以為我們物資不足，實際上還能撐很長時間。之前每次黃巾圍城之前，我都堅壁清野，城破我也下令焚燒糧草。黃巾十多萬人，糧草一定不濟。我們隻要守好陽翟城，等黃巾自己退去就行。何必冒險出城？”
皇甫嵩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朱儁思索片刻，說：“我認為可以行。波才圍城這麼多天，城裡的士氣在往下走。守得住是沒錯，但守到什麼時候？黃巾糧草不濟，我們糧草也一天天少。再說，外麵那幫人六千兵馬，糧草隻夠一個月，他們等不起。如果他們的計策成了。到時候我們出城追擊，前後夾擊，這一仗就能了結。比乾等著強。”
褚貢搖頭：“萬一他們的計策不成呢？萬一黃巾沒有亂，反而趁機攻上城牆呢？我們出城配合，必然要抽調守軍。城牆少人，黃巾趁虛而入怎麼辦？”
朱儁說：“所以我說，隻出小股兵馬佯攻牽製，不壓上主力。主力繼續守城，萬無一失。”
兩人各執一詞，正爭著，一個猶豫的聲音從末位傳來。
“我……我也同意朱將軍的意見。”
朱儁和褚貢都有些錯愕，看向蕭瑗。皇甫嵩也側過頭去，目光中帶上幾分詫異。
蕭瑗什麼性子，三人都清楚得很。文官出身，對軍事一竅不通，膽子還小。
這次居然主動開口支持出城配合，太陽打西邊出來？
皇甫嵩的目光落在蕭瑗手邊那塊棉布上，末尾蕭瑗一直撫摸這個簽名。
難道是因為這個江臨？
現在變成二對一了。
褚貢看著皇甫嵩，拱手道：“老將軍，您持節代表天子，您決定吧。”
皇甫嵩沒說話。他伸手從案下抽出一卷東西，放在桌上。
是一份詔書。
三人吃了一驚。圍城多日，外界消息斷絕，他們以為這塊棉布是唯一送進來的東西，哪裡知道還有詔書。
皇甫嵩說：“這是前幾日洛陽五校兵馬冒死送進來的。我擔心你們看了有壓力，一直瞞著。”
他把詔書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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