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地主迎上來，滿臉是笑：“你們可算來了！我還怕路上出了什麼岔子。”
石頭拱手：“張老爺久等了。”
“不久不久。”
張地主一揮手，“那咱們就按之前說好的辦。每鬥一百五十文價格收你們的麥種，賬房也在。現在開始？”
孟驍和孫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興奮。
一百五十文一鬥。
外頭糧鋪裡，糧食一鬥才十三四文。
可他們賣的不是糧食，而是種子，種子跟糧食能一樣嗎？
一畝地才要多少種子？種子要多少，所以種子一向貴，且貴十倍，但隻要好，還有的是人搶。
而這也就是石頭的打算。
從一開始，他就沒準備把那些麥子當糧食賣。
他要賣的，是種糧。
當然，這中間要是有一步出現意外，他們雖然不會虧，但也就兩年白費心血就是了。
就比如交了縣衙的糧食，他們剩下的賣錢不過也就賺回種子，甚至請人耕作的錢都是虧的，要從山藥賠過來。
不過石頭成了，那麼就是他們的時運了。
而石頭為什麼能做到？讓張老爺來買？
那是因為他們的收成，張地主是親眼看到的。
第一年冬小麥他們三個根本沒想賣。
因為臨川縣誰也不敢拿幾百畝地去賭一個新種子。
可等到今年第二次收完，產量徹底穩住了，張地主包括其他地主就坐不住了。
不過他出的價最高，且大家都是熟人，所以他先拿到了。
另外兩家還在猶豫呢，等他們反應過來，這批種子早就姓張了。
這生意，沈家包括孫家孟家都一點都不知道。
孟驍和孫享也是最後才知道，剛聽石頭說的時候，兩人差點當場享年十歲。
他們以為自己已經夠大膽了，沒想到石頭比他們瘋多了。
把糧食當種子賣，價直接翻了十倍，還有人買。
“來。”
石頭拍了一下孟驍，“按照我們說好的，開始吧。”
張地主連忙從袖子裡拿出兩份文書，擺在桌上。
“這是契書，你們看看。”
這麼大筆的生意，更別提對方有倆人身份都不一般，他又是正經生意，自然不會做大手腳。
但一些有利他的事兒還是要乾的。
石頭接過來，從頭到尾掃了一遍，又遞給孫享。
孫享仔細看了兩遍，點了點頭。
張地主這一年跟他們見過不少麵，他兒子都不知道，於是也很隨和的開玩笑：“怎麼，沒問題吧。”
石頭把文書放下，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這才開口。
“您是長輩，我們自然信得過，隻是這上麵我看是寫的鬥量，我們三個覺的還是改成稱重吧。”
張地主臉上的笑僵了一下，找借口道。
“稱重多麻煩。這麼多袋子，一袋一袋過秤，不好算錢，不如按鬥算，賬房也能慢慢算。”
石頭見對方不要台階，不由得撇撇嘴。
“張老爺，您別欺負我們年紀小。按鬥算，你們家都是熟手了，一鬥本來十斤，但你們抖一抖，多個一兩斤，我們也不知道啊。”
孟驍忙不疊的附和：“就是，縣衙戶房都這麼幹，每年交的秋稅大家其實都多交了。”
張地主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最後沒好氣地笑了：“你這孩子，孟縣令知道了怕不是要打你。”
不過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的心思也有點上不得檯麵。
張地主自然不會繼續堅持，最終憑藉著自己年長，一點都不尷尬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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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們都說了，稱重就稱重。去，把秤推過來。”
兩家管事的帶著人開始忙活。
孟驍和孫享也跟過去盯著，這可是他們的心血。
張地主站在石頭旁邊，看這小子背著手，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忍不住抱怨道。
“我不就想多賺點，你知不知道，你們這次能拿我多少銀子。”
石頭笑了笑：“再多對您來說就是九牛一毛，而且您倒手就能賣更多，咱們一起賺嘛。”
張地主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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