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算計孟家。
孟驍一被帶到家，孟夫人就瞧見了他那兩隻已經血肉模糊的手，心疼得眼淚登時就下來了，連忙扶著丫鬟跑過去喊道。
“我的兒！我的兒！這是怎麼弄的！先生怎麼下這麼重的手！”
她一邊喊，一邊忙不疊的讓人去請大夫。
大夫來了，一看那傷，臉色也不好看。
他細細給孟驍上了葯，又用細布一層層包好，囑咐千萬別沾水，夜裡多留意，怕發驚熱。
孟夫人守在床邊，看孟驍睡著，用帕子擦掉流下的眼淚，安排了兩個丫鬟在屋裡看著這才悄悄離開。
等回到自己房裡，她越想越氣，便忍不住對著孟廣德抱怨道。
“這位方先生怎麼能對驍兒下這麼狠的手！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他還隻是個孩子！”
孟廣德沒接話。
孟夫人又說：“我知道咱們把兒子交給他，是讓他管教。老爺，你是沒看到，打的那麼狠，真是過了......”
她抱怨了好一會兒，見丈夫一直不吭聲，扭頭一看。
隻見孟廣德坐在桌邊，臉色很黑，手裡捏著一張紙，指節都發了白。
孟夫人嚇了一跳，連忙問道：“老爺，你怎麼了？”
孟廣德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茶盞都跳起來，對著孟夫人怒道。
“你還護著他！你知不知道這個孽種幹了什麼！”
孟夫人本來這會兒心情就不好，見他生氣，這會兒也上了火。
“我說錯什麼了？就算他犯了天大的錯，先生也不能……”
“他帶著孫享去鬥雞場，還賭了錢！”
孟夫人瞬間啞了。
他們這種人家，手頭並不拮據。
別說幾兩銀子，就是幾十兩，家裡也拿得出來。
但唯獨“賭”這個字，是萬萬不能沾的。
尤其她公爹還是京裡的禦史。
這事兒要是在臨川沒人知道也就罷了，可若傳到京裡，再被有心人一參，孟廣德頭上這頂烏紗帽都要跟著晃三晃。
孟夫人呆了好一會兒，這才意識到嚴重性，猛地站起來，怒氣沖沖道。
“這孩子！我這就去問他！他哪來的膽子！”
孟廣德眼神一沉：“坐下。”
孟夫人站住了。
“先讓他養傷，明年的考試必須給我去，等他手好了，還要押著他去給方先生道謝。備一份厚禮。”
孟夫人愣住：“為何？”
孟廣德搖頭：“這次多虧了先生。你想想，要沒有這回，咱們什麼時候能知道他在外頭碰了這個？”
“等他越陷越深，真出了事，咱們還能坐在這兒說話？”
孟夫人想了想，隻覺渾身發冷，好半天才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可……他手傷成那樣，明年的考試，是不是太急了？”
“再急也得去。等傷好一點就送他回縣學，看緊了，再不許出來。”
孟夫人答應下來。
孟廣德重新看向手裡那張紙，眼神冷得厲害。
紙上字跡稚嫩，隻寫了一個名字：曹甘。
他把那張紙慢慢捏進掌心。
不管對方什麼心思，他都不會放過的。
而紙條自然是石頭給的。
他倒還沒想那麼多，隻是給兩家提個醒，順便幫自己的小夥伴解釋一下，讓他們少受點罰而已。
不過這次的事兒，石頭也確實記住了曹甘。
畢竟坑了他兩個小夥伴呢。
石頭也知道，曹甘在學裡四通八達，不然也不能把孟驍哄得團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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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一開始就打算隻坑孟驍一個。
想到這裡，石頭眼底冷了下來。
第二天，縣學裡。
課間休息，石頭難得沒去方先生書房，而是湊到了廊下幾個同窗堆裡。
“沈恆之？你今天不背書了？”
一個圓臉同窗見他居然跟他們一起玩，忍不住笑著打趣。
石頭笑了笑：“一直學有點累，歇會兒。你們聊什麼呢？”
“還能聊什麼，孟驍和孫享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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