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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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手下拱手。
“清理了。隻是您與這幾人共處一夜，若有人存心要查，怕是瞞不住。”
秦二郎沒回頭，神色平淡。
“無礙，不過是路遇閒談，幾句話而已，由他們查去。”
他仍舊看著窗外。
青州城從這高處望下去，街巷規整，商鋪林立，乍一看繁華得很。
可往遠了看，城角幾處巷口擠著的人影便露了形。
那是流民，而且很多，此刻都三三兩兩縮在牆根底下。
“韓鬆回去說的時候，我還不信。”
秦二郎聲音很輕，“如今親眼看了，這才知道，都已經兩年了，青州還這麼多流民，老三究竟怎麼處理的。”
身後手下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屬下認為，跟寧王關係不大，青州畢竟是陸刺史治下，是他的過錯才是。”
秦二郎笑了一下，眼裡卻沒有笑意。
他收回目光，轉身下樓。
隻是剛出客棧門，就見一輛青篷馬車自街那頭駛來，穩穩停在他身側，像是有意。
車簾掀開，裡頭下來一人，頭埋得低低的，膝蓋一彎就要跪下去。
“陛——”
秦二郎抬手往下壓了壓。
那人僵住，跪了一半的腿懸在那裡，片刻才直起身來，額角已滲了汗。
秦二郎沒看他，隻說了兩個字：“走吧。”
……
此刻管事兒也在問方先生：“那先生，咱們是先尋個客棧住下，還是另有打算？”
方先生想了想，直接道：“要住兩月，客棧不劃算。還是租個院子吧。”
管事兒應了一聲，輕車熟路地帶他們拐進一條偏街，尋了個牙人。
那牙人二十來歲，聽說是府學附近租房，立刻答應了。
方先生便把他們的要求說了：“一進的院子，四個房間，臨近府學，月租不超過三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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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人聽完，臉上有點為難。
他看了一眼方先生，搓了搓手才道。
“先生，您這條件，可不好找。府學那邊都是備考的學子，房源搶手得很。”
“就您這要求，少說也得五兩一個月，還得一年起租。”
方先生皺眉：“這麼貴？”
他曾經在府學讀書的時候，二兩就能租到很好的地方了。
“沒法子。”
牙人歎口氣，如實道。
“您多年沒來青州不知道，青州這地方，這麼多年什麼都漲。再說如今能入學的學子都不差錢，貴點也有人搶著要。”
方先生不死心：“就沒有別的了？”
牙人猶豫了一下，眼珠子轉了兩轉：“倒還真有一處。就是……”他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石頭見他這樣，便好奇的問：“怎麼了？”
牙人“嘖”了一聲，這才壓著嗓子說。
“實話說，小人不能瞞您。那房子的隔壁原是一位大官，後來犯了事被抄了家。”
“學子們都忌諱這個，說住那附近沾晦氣，名聲不好聽。”
“房主也是沒法子，才把價壓到三兩一個月，但得半年起租。”
這話一出，方先生臉色就變了。
他雖不是看重虛名的人，但帶著三個弟子出門，名聲二字不是玩笑。
讀書人最怕的便是無端落人口實，傳到日後，便是秀才也是要被人指指點點的。
“算了，先看看別的吧。”
方先生隻能道。
牙人也不意外，顯然是習慣了，但又不能隱瞞，這也是牙人的規矩，便點點頭，領著他們去看了自己剛剛說的幾處。
不是院子太小，就是臨著街市，吵鬨得緊，再不然便是房主一口價咬死了，半文不肯讓。
直到太陽已經偏西了，幾個人腿都走酸了，方先生臉色也越來越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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