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以一己之力孤立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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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清不答，隻看著他們：“你們也認得的。”
三人麵麵相覷。石頭低頭想了想，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人，脫口道：“趙先生！”
“正是。”
方文清點點頭。
趙先生正是當初給他們作保的廩生，說來其實也是方文清當年在府學時的同窗。
兩人年輕時一起受教於府學於先生門下，交情極深。
後來趙先生先離了府學，在外開了這間書院。
方文清則留在府學，直到那樁舊事出來，他才倉促離開青州。
自那以後，方文清再沒踏進青州城一步，跟趙先生雖偶有書信往來，卻也沒再見上麵。
所以當趙先生接到方文清的信，托他為自己的弟子作保時，他著實愣了好一會兒。
他知道方文清這些年輾轉，日子實在算不上好過，也不聯係他們這些舊人了。
所以當時有了消息才急忙趕過去。
再後來，方文清又說要帶著弟子親自來青州，趙先生更是驚訝，連著回了兩封信確認。
如今人真站在了書院門口，趙先生心裡說不上來的感觸，但更多的是欣喜，拉著方文清的胳膊上下打量。
“我還當這輩子請不動你了。”
方文清也笑：“麻煩學兄了。”
趙先生自然不覺的麻煩，親自把人帶進書院，又安排三個孩子去了他挑好的學堂。
那班裡三十來號人，年紀從八九歲到十五六不等，正好適合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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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先生送完人交代兩句，便帶著方文清去了後頭。
兩人許久未見，邊走邊聊。
趙先生問了他以前的事兒，又提起府學如今的變化，最後才低聲道。
“對了，文清，過兩日是先生的忌日。”
“往年你不在，我也沒叫你。今年既然來了，要不要同我一道去祭拜？”
方文清腳步一頓，好一會兒沒說話。
當年於先生待他極厚。
可後來出了那事兒，他自身難保，也擔心連累先生，隻能連夜離開府學。
再往後，先生病故，他遠在他鄉，加之不敢麵對，便一直欺騙著自己。
趙先生看出了他的心思，在一旁道。
“你也別想太多，當年的事兒我是信你的，先生也是，他去世之前，還在念你。”
方文清沉默片刻，終是點了點頭：“好。到時候你來叫我。”
趙先生鬆了口氣。
方文清這次來，掛的是客座先生的名頭，課不多，隻上大課，兩日一節。
剩下的時間，全由他自己安排，主要他是想精力還是放在三個弟子身上。
趙先生也由著他，書院裡多一個方文清，於學生是幸事。
至於石頭三人，方先生也另有打算。
他知道三個孩子感情好，可總不能走到哪兒都隻跟彼此玩。
臨川地方小，能入眼的同齡人本就不多。
青州不同，青雲書院在府城也算有名，家世多是好的，學問也不差。
多跟這些人打交道，對他們日後有好處。
這想法他跟趙先生提過，趙先生深以為然，所以特意把三人安排進了一個比較“特殊”的班級。
石頭三人當然不知道先生這層用心。
他們前兩天的課適應得很快。
白天在書院聽先生講，晚上回去還有方先生另外補課。
三人底子本就不差，又肯下功夫，這麼一來，書院的功課更是應付得輕輕鬆鬆了。
唯有同窗之間，不怎麼樣。
雖然方先生多次讓他們跟同窗友好相處，但三人答應得乾脆，轉頭就忘了個乾淨。
上課三人並排坐，放課三人並排走。
老生們想給新來的下個馬威，結果發現他們根本沒感覺到。
氣得人沒轍，反倒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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