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像條被人從陰溝裡拖出來的長蟲,仰麵躺在大朔佛門山門外的血泥裡。
晨光從白象山頭傾下來,照著他那張青灰而乾枯的臉。
他至死都睜著眼,望著一片他再也看不見的天。
山風掠過,卷起幾片未散儘的黑灰,從他身上翻過去,像吹走一粒無足輕重的塵。
他覺得自己是天下的主角,可在另一個人眼裡,從頭到尾,他不過是個該殺的人。
陳最沒有回頭,哪怕一眼都沒有。
他收劍入鞘,重新踏進那仍沸騰的戰場。
趙澧便那樣被陳最留在了身後。
和那些無名無姓的商軍屍首躺在同一片血泊裡。
分不出誰曾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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