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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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痛襲來,張海樓條件反射反擊,一把將懷裡的女子推出去。女子重重摔落在地,頭直接磕在了一塊青石上,直接暈了過去。
幾乎同一時刻,張千軍與張海蝦一左一右拽住張海樓,拚命往前狂奔。
送親隊伍裡所有男女,紛紛拔出腰間銀刀,下馬追了上來。方才那些含情脈脈看向張海樓的少女,也全部抽出兵器,自發加入追殺的行列。
張千軍一邊跑一邊大罵:“你到底乾了什麼?我們進百樂京,才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張海樓邊跑邊喊:“我什麼也沒乾啊,我就是騷了一下啊。”
三人在百樂京曲折街巷裡亡命奔逃,多虧張海蝦嗅覺敏銳,張千軍熟悉本地道路,一路輾轉許久,終於甩開身後追兵。
“阿切,好臭啊,海蝦哥哥。”逃亡途中安安懂事地緊緊摟住張海蝦脖子,全程沒有出聲,此刻實在忍受不住刺鼻氣味,探出頭開口詢問。
張海蝦同樣掩住鼻子,轉頭看向張千軍:“張千軍,你挑的這是什麼路?”
張千軍喘著氣開口:“活命路,你就沒有發現,他們不再追過來了嗎?”
張海樓:“還真是,正好可以就地歇會兒喘口氣。”
張千軍時時往他們跑來的方向張望,久久不見張海琪的身影。
他瞬間有些擔憂:“她怎麼沒有跟過來?她是你們的乾娘,現在沒跟上,你們在這兒稍等片刻,我去接應一下她。”
張海樓一把攔住欲往回返的張千軍,哥倆好地拍拍他的肩膀。
“首先,感謝你記掛我們乾娘。不管是出於你師父的緣故,還是同族之間互相照拂,這份心意我們領了。
但是她脫身的本事遠比我們厲害。到現在為止,我還沒見過什麼地方能困住她。
所以沒必要回去接應。隻要我們安全了,給她發個信號,她自然能追上來。”
張千軍看向張海蝦,張海蝦讚同地點點頭:“乾娘身手極好,她不會出事的。不過他們為什麼不敢追過來,你知道緣由嗎?”
張千軍稍稍放下心,開始給二人解釋這片地界的規則。
“我們現在身處八兩界,兩邊牙司矛盾很深。他們大批人馬帶著兵器貿然追進來,會引起這邊牙司不滿,稍有不慎,就會引發兩邊大規模火拚。
依我判斷,他們現在肯定派人通報本地牙司,前來要人。我們在這裡躲不了多久,必須儘快離開。”
張海樓愁眉苦臉:“前有攔路的,後麵還有追兵,我們能往哪裡走?”
安安從張海蝦懷裡探出頭:“這裡有水,要不要我帶你們走水路?有我在,你們不會淹死。”
張海蝦柔聲安撫:“小安安,就算沒有你,我們幾個都會遊泳。現在的問題不是會不會溺水。”
張千軍眼前一亮:“這孩子說的法子其實可行。”
張海蝦挑眉:“怎麼說?”
“我們可以去往五兩界。”
張海樓重複:“五兩界?”
張千軍點頭,指著身側河流:“你們看這條河,河水流向不定,今日往這邊,明日便換方向。
五兩界就在這條河下遊。那裡的百姓常年張網,打撈屠戶丟棄的豬下水維持生計。五兩界住著兩邊逃難的窮人,地界混亂,沒有牙司管轄,我們可以去那裡暫時藏身。”
幾人順著河道一路向下,來到一條蕭條的沿河長廊。成片破舊老屋矗立在此,房屋簡陋潦草,甚至連遮風擋雨都勉強。
一路走了許久,他們才找到一間河邊煮物小攤。鍋裡雜七雜八煮著各類食材,食客撈到什麼便吃什麼。眾人不願繼續奔波尋找別的攤位,索性停下落腳。
張海樓低頭看著肩膀上清晰的牙印,認真看向安安:“安安,你有沒有別的哥哥姐姐?”
安安輕輕搖頭:“沒有,爹爹隻有安安一個女兒。”
張海樓遲疑著開口:“額,安安,你娘親離開這麼多年了。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隻是假設,你爹爹會給你找一位新娘親,再生幾個弟弟妹妹?”
安安毫不猶豫地搖頭:“不可能。除非是娘親生的,不然爹爹不會再有其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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