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一定抓住兇手。唐曉峰被噎了一下，但立刻拍了拍胸脯，“小菜一碟！你看著！”
他坐回電腦前，雙手在機械鍵盤上化成一片殘影。黑色的代碼框瘋狂滾動。
十幾分鐘後。
“搞定！”唐曉峰得意洋洋地敲下回車，轉動椅子展示屏幕，“寢室號、課表全刪了，我還順手封住了幾個偷拍照片的傳播入口。論壇管理員都查不到我的痕跡，完美！”
陸程站起身，目光在屏幕上掃過。
“完美？”他伸出手指，在屏幕的一行後台日誌上點了一下，“三號節點的緩存鏈接還能訪問，別人用簡單的爬蟲照樣能抓歷史快照。”
唐曉峰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湊近屏幕，看清那個節點的漏洞後，臉唰地紅到了脖子根。被一眼挑錯的尷尬讓他半句話也說不出來，隻能灰溜溜地坐回去，滿頭大汗地重新排查。
傍晚，風勢加重。
狂風卷著落葉，在江城大學四棟宿舍樓外呼嘯。
一樓的宿管室裡，光線昏暗。
喬福生低著頭，手裡拿著一把修枝剪，正在修剪窗台上的幾盆白玉蘭。
“哢嚓。”
剪刀擦過枯枝。他滿是老繭的手背蹭到了花盆裡的腐葉土，沾上一層黑泥。他沒去擦，還是一點點地扶正每一根脆弱的枝條。
正對麵的牆上，掛著一幅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笑容燦爛。相框的玻璃被擦得一絲灰都沒有。
房間裡很安靜。
“叩、叩、叩。”
三聲敲門聲。
喬福生放下剪刀，在粗糙的衣服上擦了擦手，拉開房門。
昏暗的走廊裡，站著頭髮花白的岑誌國。
這位退休老刑警的外套口袋高高鼓著，裡麵塞著一疊厚厚的照片。
兩人隔著門檻，誰也沒先開口。
終於，岑誌國啞著嗓子，低聲說了一句：
“老喬，我找到他的影子了。”
喬福生沒有說話。
但他扶著門框的手一點點收緊，指節泛白。
走廊裡靜悄悄的。
他沒有再多問一句。
隻是側過身，讓出一條窄道。
岑誌國邁步進門。
“哢噠。”
喬福生反鎖了宿管室的房門。
窗簾被他抓住邊緣，一層層拉嚴。
屋內暗了下來。
隻剩下一張破舊辦公桌邊的舊檯燈。
昏黃的光暈散開。
把兩張蒼老的臉照得格外疲憊。
光暈的邊緣，正好夠到牆上那幅黑白照片。
照片裡的年輕姑娘穿著江城大學的舊式校服。
紮著馬尾。
笑得很乾凈。
喬福生走到照片前。
從抽屜裡摸出一盒火柴。
“哧。”
火柴劃過磷皮，一簇小火苗亮起來。
他點燃了一根紅色的蠟燭。
接著，又點燃三炷香。
“今天是她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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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福生說這句話時，語氣很平。
他舉著香，望著照片裡的女兒。
可當他準備把香插進香爐時，那雙布滿老繭的手抖得厲害。
香灰簌簌落下。
燙在他的手背上，他像毫無知覺。
連插了三次，都沒能對準香爐的邊緣。
岑誌國站在一旁。
他走上前，沒有說話，隻是彎下腰。
對著照片，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停了十秒，才直起身。
“老喬，對不住。”
岑誌國看著照片，嗓子沙啞。
“當年我答應過你，一定抓住兇手。”
他停了一下。
“五年過去了，我脫了這身皮，還是沒能兌現。”
他沒有替自己辯解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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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伸進口袋。
把那枚從石橋村泥地裡發現的白玉蘭花蕾，拿了出來。
輕輕放在供桌邊。
喬福生的目光釘在那枚花蕾上。
“他昨晚，就在石橋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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