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物證提取的程序是兒戲嗎？"常局。"
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誰來挖，我都不放。"
他吸了口氣。
"我秦衛東欠他的學費，還有這幾次救命的恩情。"
"我留在重案組，慢慢還。"
常德海看著他這副護犢子的樣子，笑了一聲。
"行了，去幹活吧。"
秦衛東掐滅煙頭，轉身走回平房。
徑直到白闆前，拿起紅色記號筆。
"長期侍弄花木"六個字，被他圈了兩遍。
筆尖還壓在白闆上，臥室那頭就有了動靜。
物證科小李戴著雙層乳膠手套，翻開岑誌國那件沾滿血的舊夾克。
"秦隊，陸老師。"
小李的聲音在安靜的臥室裡響起來。
"死者夾克內側口袋的紐扣被暴力扯掉了，斷線很新鮮。口袋邊緣有明顯的翻摺痕跡。"
他用鑷子從口袋深處夾出一疊紙片。
"兇手在殺人後，搜過老隊長的身。"
紙片被平鋪在物證勘查闆上。
那是六張列印出來的夜間監控截圖。
照片邊緣發皺，被人反覆摩挲過。
秦衛東走上前。
他盯著那六張照片，眼眶紅了。
照片背景各不相同。有江城理工大學的後街，有城郊荒廢的石橋村，還有兩處有些年頭的舊街景。
但每一張的畫麵邊緣，都出現了一個高個男人的身影。
寬大的黑色風衣，口罩，鴨舌帽，遮得嚴嚴實實。
拍攝角度各異，有的隻拍到一個側影，有的隻有一個模糊的背部輪廓。
單憑肉眼，根本沒法確認是不是同一個人。
秦衛東的呼吸卻越來越重。
他的手指抖著，指向其中兩張。
"這是鄺立強案收網那晚的監控！"
他咬緊牙關，聲音啞得嚇人。
"老岑在石橋村說'他在人群裡'，根本不是什麼直覺！"
"他早就私下把這幾個案子周邊的天網監控全篩了一遍，硬生生把這個人摳出來了！"
秦衛東雙手撐在桌麵上，低下頭。
老隊長查到了最要命的線索，卻沒來得及把結果交給警方，就死在了這裡。
如果他能早點察覺老隊長的行動，如果他能派人暗中保護。
一切都不會發生。
平房裡靜得嚇人。
所有刑警都低著頭。
"秦隊。"
一道有點青澀、卻透著幾分決絕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年輕警員宋文彬從人群後方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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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了咬牙，手伸進警服內側的口袋，掏出一個折得四四方方的透氣紙袋。
"石橋村泥地裡的那枚白玉蘭花蕾，當時現場太亂，沒有被正式列入證物。"
宋文彬低著頭，聲音有點發緊。
"我怕樣本被踩爛丟失，就私自用紙袋保存了，還在筆記本上記了原始坐標。"
他雙手把紙袋遞上前。
秦衛東擡起頭。
聽到"私下保存"四個字，兩道濃眉擰成了一個死結。
"胡鬧！"
他厲聲嗬斥。
"物證提取的程序是兒戲嗎？私自脫離監管視線，這東西上了法庭，辯護律師一句話就能把它打成無效證據！"
宋文彬臉色一白，手指僵在半空。
他知道自己犯了忌諱，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
"程序確實不規範。"
陸程開了口，走上前，從宋文彬手裡接過那個透氣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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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樣本裝在透氣紙袋裡，沒有發生二次汙染和黴變。"
他打開紙袋看了一眼。
"原始位置有現場的廣角照片可以核對坐標。現在補做物證登記，立刻送檢，證據鏈依然可以閉環。"
轉過頭，看著秦衛東。
"如果他當時不收起來，這枚花蕾現在已經被踩成了泥漿。"
程序上的錯誤沒有被縱容，但事實也被擺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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