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交給最能看懂它的人。電話那頭的唐曉峰愣住了。
他平時嘻嘻哈哈，但並不傻。
陸程這種口吻，他隻在對方談論命案時聽到過。
"程哥……"唐曉峰咽了口唾沫，聲音收緊了，"出……出事了？"
"按我說的做。"
"明白！我馬上鎖門！連隻蚊子都不放進來！"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反鎖房門和關窗戶的聲響。
防線在幾分鐘內拉了起來。
秦衛東站在一旁，抓起對講機開始部署。
"宋文彬！"
"馬上抽調精幹便衣，分成兩組！"
"一組去江城大學四棟女生宿舍外圍，盯住所有進出通道！"
"另一組去男生宿舍，暗中保護唐曉峰的寢室！"
他的眼神冷得很。
"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暴露身份。發現可疑人員，立刻上報，不能打草驚蛇！"
"同時，通知轄區派出所，連夜封存學苑旅社最近半個月的所有入住資料和監控備份！"
指令一條條下發，一張無形的網在江城大學周邊張開。
陸程聽著，點了點頭。
"記住。"
他叮囑了一句。
"保護行動必須低調。"
"外鬆內緊。"
看著秦衛東。
"不能讓兇手察覺到，警方已經根據他的威脅調整了警戒級別。"
"我要讓他以為，他的心理戰成功了。"
秦衛東點頭。這一手，他服。
現場的勘查還在繼續。
物證人員小心地對牆上的血字做完整取樣。
陸程站在牆邊，目光又落回那行歪斜的血字上。
"最親密的人。"
這五個字像一根刺，紮在視線中央。
陸瑤那張毫無防備的笑臉，浮了上來。
作為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血親，她是兇手最容易盯上的目標。
他正要把防線進一步細化。
"嗡——"
秦衛東口袋裡的手機震了起來。
他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變得肅穆。
掛斷，轉頭看向陸程。
"陸程。"
聲音很沉。
"市局剛下的通知。"
"明天上午九點，在市殯儀館。"
他咽了口唾沫。
"為老岑隊長，舉行追悼會。"
房間裡的空氣凝住了。
這消息像一記重鎚。
陸程的眼神凝了一下。
他看著牆上的血字，沉默了數秒。
"我知道了。"
他轉過身，把心底那份對妹妹的擔憂強行壓了下去。
拿出手機，調出剛才拍下的那張血字照片。
直接歸檔。
照片在屏幕上閃了一下，被夾進電子卷宗的最深處。
而那張照片的下一層。
壓著一份關於陸瑤家庭關係背景的絕密調查資料。
第二天上午，追悼會在市殯儀館舉行。儀式結束後，送葬的隊伍沿著盤山路，一路上了青鬆嶺。
天空陰沉，雲層壓得很低。
哀樂在漫山遍野的墓碑間回蕩。
通往半山腰的石階上，站滿了穿著深色衣服的人。
有市局的舊同事，有當年案子的受害者家屬，還有轄區派出所的民警。
人很多，卻安靜得隻聽見風聲。
麥秀雲站在最前麵。
披麻戴孝，雙眼哭得紅腫，眼睛裡全是血絲。
但她的腰背始終挺得筆直。
像一棵在風雨中枯槁卻不肯彎折的老樹，咬著牙，送丈夫走完這最後一程。
周圍的家屬低聲抽泣。
市局的警員們列隊肅立，眼眶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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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衛東穿著筆挺的警服。
他大步走到岑誌國的遺像前。
雙腿併攏。
鞋跟一磕。
擡起右手，敬了一個標準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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