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忘了那行血字？“他一個宿管，怎麼可能知道得這麼準？”
破綻顯形了。
陸程從鼻子裡哼出一聲。
“因為那些犧牲的警員，根本不是死於意外。”
他把最殘酷的一層剖開。
“他一直躲在暗處，盯著專案組的一舉一動。”
“那些靠近真相的警員，全是他為了掩蓋行蹤親手除掉的。”
轟。
這句話在所有老刑警的腦子裡炸開。
孟憲章渾身發抖，大劉氣得臉都白了。
“我馬上申請拘捕令！”
秦衛東壓不住了，拔出腰間的配槍。
“全副武裝！現在就去江大四棟，把這個老畜生按死在地上！”
“站住！”
陸程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力氣不小，硬生生把這位暴怒的刑警隊長拽了回來。
“現有材料確實夠形成重大嫌疑。”
他的聲音冷硬。
“但必須先確認他的位置，防止他狗急跳牆傷害人質。”
陸程盯著秦衛東。
“你忘了那行血字？”
“‘最親密的人’，不是他隨手寫的威脅。”
秦衛東被這盆冷水澆醒了。
陸程轉過頭，視線掃過辦公桌邊緣的那本日曆。
紅色記號筆在今天的日期上畫了一個圈。
10月24日。
他的臉色變了。
那張常年不起波瀾的臉，血色退了個乾淨。
陸瑤在他耳邊念叨過好幾回，今天是她生日。
而他這幾天為了查舊案，整日整夜泡在監控錄像和卷宗裡，手機一直佔線。
這事被他忘得一乾二淨。
手機被掏出來。
屏幕點亮。
幾小時前，陸瑤發來的一條未讀微信躺在對話框裡。
“哥，我在金樽大酒店一樓的包廂等你，唐曉峰他們也來了，你快點啊！”
陸程撥出陸瑤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機械女聲在聽筒裡繞。
他掐斷，改撥唐曉峰。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兩個都不通。
陸程的眼神變了。
“查金樽大酒店前台的電話！”
一聲怒吼。
小李被嚇得一哆嗦，趕緊查出號碼撥通，按下免提。
“喂，您好，金樽大酒店。”
前台服務員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
“一樓包廂的陸瑤在嗎？”秦衛東搶先問。
“一樓包廂？”
服務員頓了一下。
“不好意思啊先生，包廂的分機一直佔線。我們酒店二樓的線路剛出了故障，部分監控和通訊設備在維修，現在沒信號。”
她回憶了一下。
“不過剛才有個戴鴨舌帽的大爺來過。”
“他說陸程先生在樓上頂層套房等她，就把那個過生日的女孩帶上去了。”
“嘟——嘟——嘟——”
電話還沒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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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程渾身的血涼透了。
喬福生。
他已經站在生日宴外麵了。
“附近巡警立刻趕往酒店，封控所有出入口！”
最高級別的封鎖指令甩了出去。
秦衛東眼睛通紅，大手一揮。
“一中隊跟我走！全副武裝，帶破門工具！”
大屏幕上，技術科剛鎖定的喬福生宿管定位電話，已經變成一個灰色的離線圖標。
真兇落地。
生死競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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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同時轉身衝出辦公室。
陸程一把抓起桌上的越野車鑰匙。
動作帶起的風掃過桌麵。
壓在卷宗最上頭的那張照片——寫著“請注意好你身邊最親密的人”的血字照片——輕飄飄地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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