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撒謊，不等於殺人。“她平時隻管四樓的走廊衛生和布草整理，別的一概幹不了。”
秦衛東皺著眉。
“你進過隔壁四四四號房的浴室嗎？”
鄔春鳳又停了很久。
“沒……沒進過。”聲音小得像蚊子。
“那你知不知道，這貨架後麵的牆上被人挖了個洞？”秦衛東指著那個洞。
她看了一眼，脖子往回縮了縮。
“不……不知道。”她連連搖頭，“我每天幹完活就走，沒注意過。”
竇國棟在旁邊連連點頭。
一唱一和。
陸程一直站著沒說話，看著她的每一個表情。
然後他走上前。
“你每天幾點上班？”
問題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鄔春鳳下意識擡頭，看了竇國棟一眼。
“八……八點吧。”
“哪天清理的四樓？”
她又看了竇國棟一眼，手指絞在一起。
“記不清了……好像是前幾天……”
頻繁的眼神交流，含糊的答案。
這不是智力低下。
這是在演，把自己演成一個提供不了任何有效證詞的廢人。
陸程沒有拆穿她。
他靠在貨架上，語氣鬆下來，像在拉家常。
“殷可欣入住那天，是周日。”
“那天四樓的衛生，是你打掃的嗎？”
“不是周日，是周三。”竇國棟幾乎是脫口而出。
同一秒，鄔春鳳也開了口。
“對，是周三。”
她的聲音清晰起來，甚至帶著點篤定。
“那天上午我還替四樓幾個房間換過床單，沒見過那個女客人。”
陸程看著他們，嘴角動了一下。
他沒有發作，順著日期往下說。
“那這個月十五號，也就是周五那天，你在幹什麼？”
日期和星期，被他故意錯開了兩天。
“十五號不是周五。”
鄔春鳳答得比誰都快。
“十五號是周日。那天我調休，沒來上班。”
星期和排班，一個字沒錯。
雜物間裡的空氣僵住了。
秦衛東和大劉的眼睛同時亮了。
大劉盯著她，倒吸了口氣。
“你剛才不是說自己記性不好嗎？”
秦衛東跨前一步，聲音在雜物間裡炸開。
“你連自己腰上掛的鑰匙都想不起來，還得別人提醒！”
他指著鄔春鳳。
“那你怎麼把一個月前的日期、星期幾，連自己的排班都記得這麼清楚？”
鄔春鳳僵在原地。
臉上那層刻意演出來的木訥，裂了。
嘴唇哆嗦著，眼神發慌。
“我……我……”
她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右手撚檀珠的速度明顯快了，珠子擠在一起，發出很輕的“哢哢”聲。
然後閉緊嘴，再不肯答半個字。
陸程站在原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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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力和智力低下，不是一回事。”
“智力有缺陷的人，也許記不清複雜的事。”
“但不可能隻在警方問核心線索的時候變遲鈍，糾正日期這種細節反倒比誰都快。”
“你在裝傻。”
他轉過頭，看向淌著汗的竇國棟。
“而你，竇經理。”
“你明知道她腦子清楚，記性正常。”
“還主動替她代答，還要在我們麵前，替她做出一個智力低下的樣子。”
一字一頓。
“你們在掩蓋什麼？”
竇國棟的臉白得像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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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您誤會了！”
他拚命擺手，做最後的掙紮。
“春鳳她真的隻是沒見過大場麵，一看到警察就怕，腦子一懵就胡說八道！”
“她絕對沒裝傻，我替她說話，也是怕她耽誤你們辦案啊！”
“停止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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