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事情就這麼解決了許司一邊換衣服許一邊在心裡琢磨。
以前原主的視角，隻覺得大伯母尖酸小氣。
現在換了他這個活了兩輩子的人來看，事情就通透多了。
大伯母一個女人，嫁給許建國，等於嫁給了許家一大家子的爛攤子。
今天這家要借錢，明天那家要找工作，後天誰家孩子上學又要托關係。
她一個人的精力，要應付一大家子剪不斷理還亂的親戚，長年累月下來，臉上能掛著笑才怪了。
那份刻薄，多半也是被生活給磨出來的。
早上八點，許司準時出了門。
他先給大伯打了個電話，問清楚了病房在住院部的二樓。
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開到一半，他又讓司機在一家大型超市門口停一下。
進去轉了一圈，買了個果籃，又挑了兩盒中檔的蛋白粉。
八點半，計程車穩穩停在江北市東南醫院門口。
這裡是江北市最好的三甲醫院之一，即便是周末，門口也是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許司剛付完錢下車，拎著東西準備往裡走。
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熟悉身影從旁邊經過。
許司腳步一頓。
那人也正好轉過頭，看見了他。
“小許？”
孫正武手裡也拎著一盒營養品，臉上帶著幾分意外。
“孫局。”許司點了下頭，“您也來醫院？”
“嗯，探望一個老同學。”孫正武隨口問了句，“你這是？”
“我大伯母做了個手術，過來看看。”
“這樣啊，那正好，一起進去吧。”
兩人並肩走進醫院大門。
沒了工作場合的身份束縛，孫正武的態度很隨和。
“小許啊，最近工作怎麼樣，還習慣吧？”
“挺好的，隊裡的領導和同事都很照顧我。”許司回答得中規中矩。
到了住院部二樓，孫正武指了指走廊另一頭：“我同學在那邊，就先過去了。”
“孫局您忙。”
告別了孫正武，許司順著門牌號往裡走。
還沒找到病房，一陣尖銳的女聲就從前麵的護士台傳來。
“你們醫院到底怎麼回事？我媽昨天剛動完手術，麻藥勁都還沒過，你們就把人推到走廊裡？連個正式床位都沒有？”
聲音裡充滿了憤怒和質問。
許司循聲望去。
護士台前，一個穿著紫色連衣裙的年輕女孩正激動地跟護士理論。
女孩旁邊，站著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中年男人，雖然背對著他，但那身形，許司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大伯，許建國。
護士被質問得一臉不耐煩，聲音冷冰冰的。
“我已經說過了，沒有床位，所有科室的床位都滿了，新來的病人隻能暫時安排在過道，這是規定。”
“規定？病人術後感染的風險你們負的起責嗎？”紫裙女孩是許司的堂妹許靈，今年剛大專畢業，還沒找到工作，性格向來火爆。
許建國拉了拉女兒的胳膊，示意她別那麼沖。
他自己上前一步，用商量的語氣對護士說：“護士同誌，你看我愛人她剛做完手術，身體很虛弱，這走廊裡人來人往的，實在是不方便。能不能麻煩你再想想辦法，哪怕是加個床也行，錢不是問題。”
“這位家屬，不是錢的問題。”護士連頭都沒擡，一邊整理手裡的單子一邊說，“是真的沒有地方，你看看這走廊，都快擺滿了。不止你們一家，大家都一樣，隻能等裡麵有病人出院了，才能按順序排進去。”
許建國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他一輩子教書育人，受人尊敬，哪裡受過這種冷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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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司拎著東西，邁步走了過去。
“大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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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喊了一聲。
許建國和許靈同時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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