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下鄉知青的心機未婚妻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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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派出所的第二天，公安那邊就傳了話回來，所有人都指認了妞妞往張衛東的酒裡下了東西，就連她母親田甜也點了頭。
畢竟張衛東平日對她們母女非打即罵，妞妞又是個有前科的孩子，先前就鬨出過不少事，放在誰眼裡，這作案動機都再充分不過。
可無人知曉，昨天在審訊室裡，麵對大龍小龍異口同聲的指認，田甜急得幾乎要跪下去。
她死死攥著妞妞的手，指節泛白，一聲接一聲地哀求，幾乎是哭著讓妞妞把這件事認下來。
妞妞抬起頭，一雙眼睛又大又亮，天真地望著她，怯生生地問道：“那媽媽會來救我嗎？”
田甜喉嚨發緊，別開臉，忍著洶湧翻湧的哭意，啞著嗓子說道：“當然了。你承認了，媽媽就能被放出去，而你太小了，他們不會關你多久的。”
妞妞信了，她用力點了點頭，像從前每一次相信母親那樣，把那樁她根本不明白意味著什麼的罪名認了下來。
她甚至在心裡偷偷地想，等出去以後，就再也沒有人欺負她們了，日子該多好啊。
可她沒想到，話音剛落，公安便將她單獨帶走了，說要把她送進少管所。
鐵門合上的那一刻，妞妞終於慌了，她扒著門縫撕心裂肺地哭喊：“媽媽！媽媽！”一聲比一聲尖利，一聲比一聲絕望。
田甜站在走廊另一頭，背對著那扇門，整個人僵得像一截枯木。她死死咬著下唇，指甲嵌進掌心裡，滲出血來都沒有鬆開。她扭過頭去，始終沒有回頭看那孩子一眼。
走廊裡隻剩下妞妞漸漸嘶啞的哭聲，一聲一聲，像鈍刀割在人心上。
田甜回來之後，張家那邊就和她斷絕了關係，而田甜沒了妞妞之後，也病了一場，不過她很快就恢複過來了。
她告訴自己，沒了這個孩子更好，她跟傅雲舟之間就沒有阻礙了，以後她還會有孩子的。
與此同時，傅振國從京市寄來了一封信。傅雲舟拆開信的時候，手指微微發顫，目光一行行掃下去，越看眼睛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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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振國在信裡說，他聽到了一些內部消息，過兩年國家也許會恢複高考，而他們所在的紅旗村，將會有一到兩個工農兵大學的名額，讓他務必好好準備，把落下的功課重新撿起來。
但信中最後一段話說到如果名額隻有一個，希望他能把名額優先讓給夏妧。
如果是以往，傅雲舟肯定會被傅振國的話氣得不輕，但現在，他一點也不計較，因為他也十分愛護夏妧。
傅雲舟攥著信紙，來回看了三遍，確認每一個字都沒有看錯，這才深吸一口氣，轉身就往夏妧那邊跑。
他推開院門時，夏妧正坐在桌子邊看書，安安已經睡著了，她小聲道：“怎麼了？”
傅雲舟把信紙遞過去，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雀躍：“爸來信了，說紅旗村過兩年可能會有工農兵大學的名額，讓咱們一起準備！”
夏妧接過信紙，仔細看了一遍，臉上的笑意慢慢浮起來，可看到最後，漸漸泛開一層隱隱的憂慮。
她把信紙折好遞回去，垂下眼，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雲舟，要是名額隻有一個呢？”
傅雲舟愣了愣，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夏妧打斷了，“雲舟，我知道，伯父在信裡說讓你把名額讓給我，以前他也是這樣說的，說你是男人，機會多，讓我先走。可是雲舟，現在我們是夫妻了，我也想讓你幸福。”
她抬起眼看著他，目光坦然又沉靜，帶著一種平實到近乎固執的認真：“我不想讓你把機會讓給我，你根本不欠我的，該是誰的，就是誰的。我們公平競爭，如果隻有一個名額，那就看誰更有本事。”
院子裡安靜下來，隻剩遠處幾聲鳥叫和灶膛裡柴火劈啪的聲響。
傅雲舟看著她，喉頭滾動了一下，曾經因為父母偏心帶來的委屈一下子就散了。父母的偏心讓他難受，但又何妨沒有給夏妧帶來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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