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飛，而她人也十分投入，頭隨著手部動作輕輕擺動。她穿了一條白色洋裙，寬大的裙擺撒開從鋼琴腳邊露出一截。
見那影子的雙手靈活而有力，她手上的傷好了嗎？
他垂在身側的雙手，手指不由自主的蜷動了一下。
一曲彈畢，所有賓客都自覺停止了聊天，一個外國人帶頭鼓掌，接著大家都開始鼓掌，甚至有人吹了聲口哨。
掌聲結束時，盛宛玉端著酒杯走到大廳中間，另一隻手拿了柄銀餐刀，用餐刀輕輕敲擊酒杯，發出清脆的“叮叮”聲。
廳內交談聲漸漸安靜下來，目光皆投向大廳中央的人。
“歡迎各位賞光，參加今日聖西門女子學堂慈善會。”
她語氣平穩，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全場。
“學堂自創辦以來，仰賴諸位襄助，方得以維繫至今。”
她略微停頓，目光掃過在場賓客。
“今日諸位齊聚，不僅是為延續往年善舉，也是為滬城諸位同道提供一處相識、相助之機。”
“若諸位願意襄助來年事務，可於會中侍者處登記。”
說到這裡，她唇邊微微一揚。
“至於今晚——”
她擡起酒杯。
“隻管盡興。”
“且當痛飲。”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舉杯輕示。
廳內賓客隨之紛紛響應，酒杯相碰之聲此起彼伏，笑語與燈影重新流動起來。
一隊少女從盛宅連著後院的門魚貫而入，她們穿著統一素色的上衫下裙女學服，各自帶著小樂器，有的拿著小提琴，有的抱著琵琶，還有的拿著管笛。
剛剛在盛宛玉發言時，下人已經在角落的鋼琴周圍安置了一排小圓凳。她們落座，像綠葉一樣簇擁著那架黑色鋼琴。
伴隨著鋼琴的琴音，她們開始演奏，舒展的音樂環繞在大廳裡。
徐則林站在大廳的另一端，靜靜聽著。他在角落裡，無人上前攀談，隻有侍者幾次上前奉酒奉點，被他擡手婉拒。
音樂一曲接一曲，賓客在燈影間散開，有的低聲交談，有的已在廳中成雙起舞。
一曲結束，徐則林見到對麵的角落，一個穿著西服帶著禮帽的年輕男子走到鋼琴前同那彈琴女子攀談。
一道笑聲從側旁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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